深秋的下午,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。
老城区的梧桐叶落了一地,踩上去发出干枯碎裂的声响。
沈清越站在一家名为“旧时光”的咖啡馆外。
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围巾裹得严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,只有警惕。
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谋好的审判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她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不是陆沉的消息。
是江叙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短短一行字:「别来。」
紧接着是一张图片。
图片里是那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。
它被擦得锃亮,笔尖朝上,静静地躺在江叙书房的大理石桌面上。
旁边放着一张新的回执单。
上面签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:江叙。
沈清越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指尖冰凉,仿佛那支笔的笔尖正抵着她的喉管。
她抬起头,看向咖啡馆的玻璃窗。
窗户上映出她的倒影,苍白,破碎,像是一个精心修饰过的谎言。
陆沉没有出现。
这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,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。
沈清越深吸了一口气,将手机塞回口袋。
她没有离开。
而是转身,走向咖啡馆旁边的便利店。
她要买一瓶水。
不是为了喝,是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便利店的门铃叮当响了一声。
冷气和热浪在她身上交汇,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拿起一瓶矿泉水,走到货架尽头。
透过玻璃门的反光,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街对面。
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但那辆车的车牌号,她绝不会认错。
那是江家的车。
江叙并没有去学校。
他一直在看着她。
从家长会开始,到现在。
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织好了网,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沈清越握紧了手中的水瓶。
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她以为陆沉会来。
她以为只要见到他,就能找到破局的方法。
但她忘了,江叙掌控着这座城市所有的阴影。
陆沉如果敢出现,就是自寻死路。
而江叙不让他出现,说明他手里有陆沉的把柄。
或者,陆沉根本就没想过要见她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沈清越付了钱,走出便利店。
寒风扑面而来,刺骨寒冷。
她拿出手机,犹豫了片刻,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久到沈清越以为对方已经关机。
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,电话通了。
但没有声音。
只有电流滋滋的杂音,像是信号极差时的干扰。
「喂?」
沈清越轻声问道。
语气平稳,尽管她的手在颤抖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低沉,沙哑,带着压抑的痛苦。
「别找我。」
是陆沉。
沈清越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「陆沉?」
她压低声音,环顾四周。
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「你在哪里?」
陆沉没有回答。
只是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「念念……还好吗?」
他问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沈清越的眼眶红了。
她想告诉他,念念很乖,很聪明,只是偶尔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。
她想告诉他,她爱他,一直爱着他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情感流露都是致命的弱点。
「他很好。」
沈清越冷冷地说道。
这是她一贯的说话方式。
先停顿半秒,再开口。
用冷漠包裹恐惧,用精准切割情绪。
「你不需要关心他。」
陆沉苦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转瞬即逝。
「清越,听我的。离开江叙。」
他说。
「带着念念,走得越远越好。」
沈清越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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