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峥的枪口抵在严离的太阳穴上，冰冷的金属触感像一条死蛇，死死缠住他的神经。
“小雅。”
那个名字再次从魏峥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未干的泪痕。严离没有躲，也没有求饶。他透过魏峥颤抖的手指缝隙，看着对方眼底那片被绝望烧穿的荒原。
读者想知道为什么是那个乳名？答案就在魏峥紧咬的牙关里。因为在那一刻，系统强制操控的指令与魏峥潜意识里最深的愧疚发生了共振。他杀死的不是NPC，是他亲手推下悬崖的女儿。而眼前这个为了救他切断链接、变成血肉之躯的“怪物”，成了他唯一能用来抵消罪孽的祭品。
“闭嘴。”严离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割开了空气，“看屏幕。”
魏峥僵住了。机房中央的全息投影正疯狂闪烁，红色的警告框层层叠叠。严离虽然失去了预知能力，但他的逻辑处理能力依然在线。他刚才在排污管里用最后一点算力锁定了日志的底层架构。
“林医生修改了血量参数，”严离指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流，手指因失血而微微发白，“但他漏了一个后门。你看这里，‘PlayerDespairIndex’（玩家绝望值指数）的阈值设定。当数值超过80%，系统会触发‘强制剧情修正’。”
魏峥猛地抬头，眼神从涣散转为锐利：“你是说……我是实验品？”
“不只是你。”严离扯开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你的女儿，也是。林医生需要观察玩家在极度绝望下的行为模式，以优化下一轮副本的难度曲线。小雅的死，是为了让你在这个副本里彻底崩溃，从而产生足够的数据波动。”
魏峥的手开始剧烈颤抖。枪口不再稳定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魏峥喃喃道，声音嘶哑，“我明明……我明明只是按下了按钮……”
“那是诱导。”严离打断他，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你以为是意外，其实是程序预设的必然。林医生要的不是你的命，是你那一刻的眼神。那种看着至亲死亡却无能为力的眼神，是最高级的数据源。”
魏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他猛地转身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服务器机柜。火花四溅，焦糊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我要炸了它！”魏峥双眼赤红，从腰间摸出一枚还在倒计时的小型炸弹，那是他从废弃区捡到的，原本是用来炸开安全门的，“既然这个世界是个牢笼，那就让它陪葬！连你也一起！”
他的手指扣上了起爆器的扳机。
严离没有动。
按照常理，他会阻止，会解释，会用言语安抚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。但严离知道，语言在这个时刻是最无用的东西。魏峥的痛苦已经超越了理性的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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