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没有响。
或者说，响的不是火药，而是严离颅骨内某种结构崩塌的脆响。
魏峥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他看着严离，就像看着一段无法解析的代码。那把枪口抵住严离的太阳穴，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渗入神经，与脑海中尖啸的系统提示音交织在一起。
【警告：非法交互。抹杀程序启动。剩余时间：15秒。】
严离没有躲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，指尖正渗出金色的光尘。那是上一轮副本里，他为了救魏峥而强行掠夺记忆时留下的后遗症。系统判定这是“数据污染”，于是启动了自毁机制。
但他不想死。
不是怕疼，是还没看清那个所谓的“神明”到底长什么样。
“林医生。”严离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你说过，秩序高于一切。”
门口传来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。不急不缓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节奏点上。
林医生推开了门。这一次，他没有穿白大褂，身上是一件由无数流动数据流构成的黑色长袍。他的脸依然温和，但五官开始模糊，像是一幅被雨水晕开的水彩画。
“秩序是脆弱的。”林医生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严离脑海里，没有经过空气传播，“而你，是一个错误的变量。”
严离猛地转身，手中的存储卡已经插入了控制台侧面的紧急接口。
“给我十秒。”严离说，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，“只要我输入这个密钥，整个地下管网的权限就会瘫痪。你的‘完美秩序’，连同你一起，都会变成乱码。”
林医生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情绪，只有逻辑运行的愉悦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？你只是在执行我预设好的‘崩溃测试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林医生的身体瞬间分裂成无数黑色的丝线，如同蛛网般向严离扑来。
严离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那些被他抽走的、属于魏峥的痛苦记忆，此刻像潮水一样反噬回来。
他看见了医院走廊尽头那张空荡荡的病床，听见了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，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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