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排污管道里弥漫着铁锈与腐烂混合的腥气，浓稠的黑水没过脚踝，每一步都伴随着粘稠的阻力。
魏峥走在前面，手里不再握着那把枪，而是攥着一块从监控室撕下来的金属碎片。他的呼吸粗重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西装领口灌入体内，冰冷刺骨。
“你刚才问我要摧毁什么。”严离的声音在狭窄的管腔中回荡，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，“现在你可以回答了。”
魏峥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严离。那张脸苍白如纸，眼神却像两口枯井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将手中的金属碎片狠狠插入黑水中，激起一阵浑浊的气泡。
“我不再想救她了。”魏峥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我想让那个把她变成数据、再把数据抹杀的系统，也尝尝被格式化的滋味。我要把它拆了，一块一块地拆，直到它承认错误。”
这不是复仇，这是同归于尽。严离看着这个曾经只想逃命的玩家，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又松了一格。他们不再是猎人与猎物，而是两具即将引爆的炸弹，绑在同一根导火索上。
“前面就是核心数据库的物理接口。”严离指了指前方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检修门，“但那里有‘废弃NPC’。它们没有攻击性，但会吞噬接触者的记忆。如果你靠近，你会忘记小雅的脸；如果我靠近，我会忘记怎么活。”
魏峥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那就别碰。用我的权限强行破解。”
“你的权限是‘高危异常’，林医生的监控系统会把你当成病毒清除。”严离陈述着事实，“但我可以帮你卡住盲区。只要三秒。”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原本只是暴雨的积水，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震动。
系统提示音在两人脑海中同时炸响：【警告：安全区收缩程序启动。环境参数改变：雨水PH值降至0.5。】
酸雨。
黑色的液体开始从管道顶部的裂缝中渗出，滴落在黑水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白烟瞬间腾起。
“跑！”严离低喝一声，拽住魏峥的手腕。
两人拼命向检修门冲去。身后，那些扭曲的人形阴影从黑暗中浮现。它们穿着破烂的病号服，面部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