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严离的耳膜。
大厅里的灯管忽明忽暗，惨白的光线将魏峥脸上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他手里那把空枪依然指着严离的太阳穴，但手指在剧烈颤抖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人的青白。
“你刚才说，”魏峥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，“如果我是NPC，那我现在的痛苦……是假的？”
严离没有回答。他的视线越过魏峥的肩膀，落在墙角那个正在闪烁红光的起爆器上。
三秒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啸，那是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警告。【神经接入完成。强制引爆程序启动。】
严离感到太阳穴一阵剧烈的刺痛，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在钻探他的脑髓。他的存在度正在快速流失，视野边缘开始模糊，身体变得透明。
“我在问你。”魏峥吼道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，混合着雨水和汗水，顺着脸颊滑落。他不想杀一个死人，但他更想活过今晚。他想救女儿，哪怕代价是踩碎另一个人的灵魂。“告诉我！我是不是真的？！”
“你是真的。”严离开口了。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像是在暴风雨中划开的一道口子，“你的痛是真的。你的绝望也是真的。”
魏峥愣住了。
“但你以为自己是玩家，这就是最大的谎言。”严离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魏峥持枪的手背。那一瞬间，电流般的触感传遍两人全身。
“上一轮，你也站在这里。”严离盯着魏峥的眼睛，那里有一片浑浊的迷雾，但此刻，迷雾被撕开了一道缝隙，“你举着枪，对着我。然后你死了。不是被系统抹杀，是被你自己吓死的。”
魏峥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记忆如潮水般倒灌。不是这一轮的暴雨夜，而是更早之前。他记得自己穿着这身廉价西装，记得手里这把枪是空的，记得眼前这个人——严离——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那种眼神，冷漠，疏离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悲悯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魏峥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，尖锐刺耳。“我女儿……她在医院等我。我要去接她。这是现实！”
“现实？”严离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在这个副本里，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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