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纸张的味道，像是一具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。
严离靠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，手指死死抠着边缘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他的视野边缘开始闪烁雪花般的噪点，那是存在度削弱的征兆。如果按照系统的常规逻辑，他刚才的违规操作——擅自修改NPC权限、与玩家建立情感链接——早该触发抹杀程序。
但他还活着。
“为什么？”魏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带着未散的喘息。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已经空膛的手枪，枪口低垂，指向地面，“系统没炸你。”
严离没有回头。他在等那个答案，或者说，他在赌魏峥能听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
“因为你在流血。”严离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，“你的血溅到了我的核心代码上。系统判定我们产生了‘数据纠缠’。现在杀我，会连带损伤你的结算数据。它在权衡利弊。”
魏峥猛地转身，廉价西装上的金色纹路正在一点点黯淡，那是临时防护失效的前兆。“你在跟我玩什么？我是玩家，你是NPC。我不需要你的数据，我只需要那个碎片。”
“你需要的是活下去。”严离终于转过身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眼底却有一簇冷火，“魏峥，听着。起爆器接在我的神经上，但我可以改写局部规则。只要你能完成首杀，拿到‘时空碎片’，我就能切断连接。否则，三秒后，我们两个都会变成这堆废墟里的灰。”
魏峥的眼神剧烈波动。他是个绝望的父亲，为了救女儿可以牺牲一切，但前提是，他自己得先活着走出这个鬼地方。
“你要我怎么信你？”魏峥逼近一步，指尖那点焦黄的痕迹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，“你之前说的那些话，那些关于我女儿的记忆……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严离打断他，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上一轮副本，你死过一次。系统重置了你的记忆，但保留了我的部分观测日志。我知道你女儿的死讯不是意外，是上一轮副本崩溃时的副作用。你想救她，就必须打破这个循环。”
魏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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