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，反而愈发狂暴。
雷声像是要撕裂云层，每一次炸响都震得落地窗微微颤抖。
关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，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卫昭站在办公桌前，指尖夹着那份刚刚盖好章的《分手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余温，那是印章落下时摩擦产生的热度。
也是这段三年关系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林婉的航班落地还有三个小时。
这是系统给她的最后窗口期。
必须在这之前，彻底切断与关叙白的所有物理联系。
否则，一旦正主归来，她将再次沦为那个见不得光的影子。
卫昭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男人身上。
关叙白依旧站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后。
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剪裁考究，领带却松垮地挂在颈间，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。
他的眼神中透着长期掌控一切的傲慢，此刻却被一种难以名状的不解所取代。
他看着卫昭，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学会反抗的玩偶。
“协议你收好了。”
卫昭的声音很轻，语调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这是一句陈述句，宣告结束。
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，而是伸出手，将协议轻轻推回桌面中央。
动作标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交接。
然而，就在协议即将完全脱离她指尖的瞬间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出。
那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卫昭眉头微蹙，但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关叙白。
关叙白的呼吸有些急促，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震惊，是不甘，更是深深的无力感。
但他不想承认。
他是关叙白，是关氏集团的掌权人，是他习惯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包括这个女人。
“卫昭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。
“你确定？就这么走了？”
卫昭垂下眼帘，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。
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热，但她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“关总，协议已经生效。”
她淡淡地说道，“从法律层面讲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“法律？”
关叙白冷笑一声，手指收紧，捏得卫昭有些生疼。
“你以为这一纸文书就能抹去过去三年的事？”
他逼近一步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来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卫昭，别装傻了。你知道我舍不得你放手的。”
这句话里藏着未说完的后半句。
*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提供的安静和顺从。*
卫昭心中冷笑。
她当然知道。
关叙白所谓的“舍不得”，不过是对习惯的依赖，对失控的恐惧。
他从未真正爱过她。
或者说，在他眼里，她只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，一个不需要承担责任的避风港。
而现在，这个避风港要跑了。
这让习惯了掌控的他感到恐慌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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