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巨兽的咆哮，每一次炸裂都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。
关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却吹不散那股潮湿而冰冷的压迫感。
卫昭站在办公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分手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刚出炉的余温，此刻却在她手中变得沉重无比。
这是第四章。
也是“分手协议”从签字页走向盖章处的关键一步。
关叙白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他刚才签了字。
那个潦草却清晰的签名，像是一道伤疤，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但他没有动。
那双总是透着掌控欲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卫昭，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猎物。
他在等。
等卫昭露出破绽，等卫昭后悔，或者等卫昭求饶。
可惜，卫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她只是平静地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私章位置。
按照流程，只有盖上这个章，这份协议才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，才能彻底切断他们之间所有暧昧不清的纠葛。
“盖上去。”卫昭说。
她的语调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，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关叙白冷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去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你就这么急着走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长期处于高位者，突然失去掌控权时产生的本能焦虑。
“林婉今晚的航班已经起飞。”卫昭淡淡地说，“你不需要再维持这种虚假的体面。”
提到林婉的名字，关叙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作为正主，林婉的存在始终是他用来压制卫昭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只要林婉一天没回来，卫昭就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。
但现在，这道防线似乎正在崩塌。
卫昭口袋里的U盘，像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虽然关叙白还不知道里面具体录了什么，但他那种被窥视的不安感，已经让他坐立难安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敲响了。
节奏急促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慌乱。
关叙白眉头紧锁，低声道：“进。”
门开了。
陈秘书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关总……”陈秘书的声音有些干涩，目光在卫昭和关叙白之间游移了一瞬，随即低下头，“刚刚接到机场通知，林小姐的航班……延误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，浇在了原本就紧绷的气氛上。
卫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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