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手掌拍打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关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，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，试图压制住空气中逐渐升腾的燥热与压抑。
卫昭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分手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，指尖传来的触感干燥而坚硬。这是第三章，签字页。它不再是第一章那张轻飘飘的草稿，也不是第二章那件被陈秘书慌乱遗落的打印件，而是此刻悬在两人之间、即将决定生死的最后一道关卡。
关叙白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后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。他刚才挂断内线电话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卫昭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，但尾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你刚才说，明天上午十点？”
卫昭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垂下眼帘，看着桌面上那份文件。
系统面板在她视野角落闪烁：【任务进度：30%。当前阶段：签署协议。失败惩罚：抹除存在痕迹，灵魂湮灭。】
代价清晰可见。如果拿不到这个签名，她不仅无法离开这个世界，连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最后一点证据都会被彻底清洗。
“不是明天。”卫昭抬起头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“是现在。”
关叙白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，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身形。他绕过办公桌，一步步逼近卫昭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，却像踩在卫昭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卫昭，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？”他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这份协议里的条款，尤其是末尾那句‘自愿放弃所有补偿’，是你自己加上去的？还是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卫昭迎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透着长期掌控一切的傲慢，此刻却被一丝困惑和焦躁取代。
“关总，”卫昭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，“您是在问条款的真实性，还是在问我的决心？”
关叙白眯起眼睛。
他想起刚才陈秘书汇报时提到的异常数据，想起卫昭最近几次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的疏远，更想起那份被篡改过的婚前财产清单。
“林婉今晚落地。”关叙白突然提起这个名字，像是在抛出一张王牌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她是正主。只要我一句话，你在这个圈子里就再也站不住脚。除了我，没人会给你这样的庇护。”
他在试探。
他在用“正主回归”作为威胁，试图让卫昭露出恐惧，从而重新回到那个懂事、安静、不求名分的影子位置。
卫昭心中冷笑。
林婉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。在林婉的认知里，关叙白是完美的未婚夫，而卫昭只是一个从未被提及的幽灵。关叙白以为他在施舍庇护，实际上，他只是在维持一种虚假的安全感。
“关叙白，”卫昭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，而不是尊称，“你错了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缩短了两人的距离。
空气瞬间变得稀薄。潮湿的雨气透过窗户缝隙渗进来，混合着关叙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我不需要庇护，也不需要名分。”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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