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谢府新房的琉璃瓦上，声响大得几乎要盖过人的心跳。
关玉坐在床沿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烧毁虎符时的余温。那枚刻着“珩”字的金属块，此刻已化作一滩扭曲的铁水，混着灰烬，再也拼凑不回从前的形状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喜烛燃烧的焦香。
这一夜，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影子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不是谢珩，而是翠儿。那尖细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算计。
“小姐，老夫人吩咐，这新房里规矩重，怕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混进来冲撞了喜气。奴婢们得仔细搜一遍。”
关玉眼底划过一丝冷意。
搜？
搜什么？搜那早已化为灰烬的虎符，还是搜她这颗不再属于谢家的心？
她没有起身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搜吧。只要别把本世子的东西弄丢了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翠儿领着两个婆子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风灯，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，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像极了某种伺机而动的鬼魅。
“小姐恕罪，这是老夫人的命令。”翠儿赔着笑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，在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扫视。
她的目光掠过屏风，掠过妆台，最后定格在那张铺着大红鸳鸯戏水帐的床榻上。
关玉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的裙摆。
她知道，翠儿在找什么。
虎符虽毁，但谢珩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需要证据，需要能证明她“僭越”、“谋逆”的证据，以此来向家族交代，也来压制她刚刚燃起的反抗之火。
“这里，不能动。”翠儿走到床边，伸手去掀床头的帷幔。
她的手指粗糙，带着常年劳作的茧子，触碰到锦缎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关玉心中微动。
她记得，就在刚才对峙时，谢珩曾愤怒地抓过床头的软枕。而在混乱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进了床板的缝隙里。
那是她在赌。
赌谢珩的傲慢，赌他的愤怒让他忽略了细节，更赌自己能在这一片狼藉中找到那把打开真相的钥匙。
“小姐，您看，这儿什么都没有。”一个婆子低声说道。
翠儿皱了皱眉，不死心，又蹲下身，用手去摸索床榻边缘的雕花底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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