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静止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，弦绷到了极致，却迟迟没有松手。
关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她迅速将那块带着谢珩体温与秘密的“安”字玉佩贴身收好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肌肤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她知道，谢珩在犹豫。
作为一个手握兵权的世子，他习惯了破门而入，习惯了用武力解决一切阻碍。但此刻，他没有推门，是因为他在试探。
试探她是单纯的棋子，还是已经嗅到了血腥味的猎手。
关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嫁衣，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的频率，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世子若是有事，请进。”
她没有求饶，也没有惊慌，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响，吱呀一声，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走廊里昏黄的烛火晃了晃，将谢珩的身影投射在屋内斑驳的墙壁上。他的身形高大，挡住了大部分光线，让原本就昏暗的新房显得更加压抑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早已烧毁的虎符灰烬——不，那是幻觉。真正的虎符已经在火盆里化为乌有，但他右手食指上，还残留着捏碎硬物时的肌肉记忆。
谢珩走进来，反手关上了门。
这一声轻响，彻底切断了外界的可能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？”
他再次问道，这次语气更冷，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。
关玉抬起眼帘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怒意、疲惫，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“我听见世子在梦里喊了一个‘安’字。”
她顿了顿，观察着他瞳孔的微缩，继续说道，“我还看见翠儿嬷嬷从暗格里捡出了一块玉佩，上面刻着同样的字。”
谢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逼近一步，身上的酒气混合着冷冽的刀锋气息扑面而来，“你想告诉本世子，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？”
“我想告诉世子，”关玉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账目，“东西烧了，梦呓也是醉话。只要世子不说，这府里就没人知道那个‘安’是谁。”
谢珩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刀，在她身上刮过。
“你很聪明，也很贪心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本世子？你不过是个替身，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影子。”
这句话，是羞辱，也是试探。
他在看她是否会因为这句贬低而崩溃，是否会为了自保而跪地求饶。
关玉垂下眼帘，掩住眼底闪过的一丝讥讽。
“影子之所以存在，是因为有光。”她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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