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,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常家别墅客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那股从地底渗上来的湿意。
孟晚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沙发上的两人。
她听见窗外第一声闷雷滚过天际,像是一头困兽在深渊底部的低吼。
那声音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,也震得她指尖有些发麻。
手提包里,那枚定制婚戒贴着大腿外侧,冰凉,沉重。
它像一块烧红的铁,又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这是第一章时它在孟晚手中的感觉。
也是她此刻必须亲手交付的东西。
“孟晚。”
常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坐在那张象征着家族权威的黑色真皮沙发上,身旁是刚刚进门、正用审视目光打量一切的常清。
常清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,精致得像一尊瓷娃娃。
她看着孟晚的背影,眼神里没有嫉妒,反而闪过一丝诡异的轻松。
那种轻松,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自投罗网,又像是赌徒押注后看见庄家亮出了底牌。
孟晚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常清在想什么。
常清以为,只要自己出现,只要常宴迎娶她,孟晚就会崩溃,会哭喊,会像那些被抛弃的弃子一样歇斯底里。
那样,她就能确立自己作为常家女主人的绝对权威。
但她错了。
孟晚缓缓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个常宴最熟悉的微笑。
轻柔,顺从,无懈可击。
就像羽毛落地时的无声无息。
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那个丝绒盒子。
深蓝色的丝绒,衬得里面的钻石璀璨夺目。
那是常宴花了大价钱定制的,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,象征着归属,也象征着枷锁。
“常先生,”孟晚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窗外的雷雨,“这枚戒指,我想亲手还给您。”
常宴挑了挑眉。
他没想到孟晚会这么配合。
按照他的预想,孟晚应该挣扎,应该愤怒,或者至少应该表现出失去他的痛苦。
只有这样,才能衬托出他的恩赐和常清的珍贵。
但孟晚太安静了。
这种安静,让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。
傲慢是他的铠甲,也是他的盲区。
他坚信孟晚离不开他,坚信这只鸟即便剪断了翅膀,也只能在他的掌心里苟延残喘。
“哦?”常宴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靠去,姿态慵懒而傲慢,“怎么,想通了?觉得离开我,你什么都不是?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身旁的常清,像是在展示战利品。
常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,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轻蔑。
她等着看孟晚的笑话。
等着看这个鸠占鹊巢三年的女人,如何在真相面前溃不成军。
孟晚没有回答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界限。
跨过了主仆的界限,跨过了情人的界限,也跨过了尊严与生存的界限。
她将丝绒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,推到了常宴面前。
动作优雅,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献祭般的庄重。
“我只是觉得,”孟晚抬起眼帘,目光清澈见底,“这枚戒指,更适合真正的女主人。”
常宴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带着几分嘲弄,几分狂喜。
“孟晚,你还真是有趣。”
他伸手拿起那枚戒指。
金属的冷光在他指尖闪烁,折射出他贪婪而兴奋的光芒。
第二章时,这枚戒指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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