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如常人所愿那般倾盆而下,反而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闷雷,在低垂的乌云后翻滚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让人呼吸不畅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,每一束光都像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精准地切割着屋内三个人的表情。
孟晚站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那块波斯地毯边缘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蕾丝花边。
她的目光越过常宴那张写满傲慢的脸,落在他身后那枚丝绒盒子上。
盒子敞开着,里面躺着那枚定制婚戒。
铂金戒圈镶嵌着细碎的黑钻,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贪婪的光泽。
那是常家给“女主人”的入场券,也是孟晚这三年青春买断的证明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陷阱。
常宴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欣赏自己即将完成的杰作。
他并没有立刻拿起戒指,而是先伸出了左手无名指。
那个手指修长、骨节分明,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孟晚的发梢,也曾在那场暴雨夜狠狠掐住她的脖颈。
如今,那只手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兴奋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掌控两个女人的命运,掌控常家的话语权,更掌控着孟晚生杀予夺的权力。
“戴上吧。”
常宴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他没有看孟晚,而是侧过头,对着身后的常清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。
“清清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常清走上前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接过那枚戒指,指尖划过戒圈内侧刻着的日期——那是孟晚和常宴确立关系的纪念日。
常清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她将戒指套入自己的手指,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。
或许是因为这枚戒指本就是为她准备的,又或许是因为,孟晚的身体早已瘦削至此。
“真漂亮。”
常清举起手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,语气尖刻,“可惜,戴错人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扎进孟晚的心口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,轻柔得像羽毛落地。
“是啊,”孟晚轻声说道,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物归原主,才是最好的归宿。”
常宴终于转过头,看向孟晚。
他的眼神复杂,既有胜利者的得意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他以为孟晚会哭,会闹,会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撕扯常清的头发。
但他错了。
孟晚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那种平静不是妥协,而是一种彻底的剥离。
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,或者一具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。
常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他大步走到孟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?舍不得?”
他故意用词轻佻,试图激起孟晚的情绪,好让她失态,好让她显得狼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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