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别墅外那片漆黑的庭院,也模糊了常宴那张即将戴上胜利者冠冕的脸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香槟昂贵的甜腻气息,令人作呕。
孟晚站在原地,指尖轻轻摩挲着丝绒盒子的边缘。
那是一种粗糙而坚硬的触感,像极了她这三年来每一天夜里咬紧牙关时的牙龈。
常宴收回了插在口袋里的左手。
他的动作有些僵硬,领带结似乎勒得太紧,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孟晚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打开了手中的黑色丝绒盒子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在那一瞬间,客厅里的灯光仿佛都黯淡了几分。
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躺在黑色的绒布上,主钻切割完美,火彩流转,折射出冰冷而锐利的光芒。
那是用常清家族的名义打造的杰作。
也是常宴用来向父亲展示新主人地位的象征。
更是他此刻所有傲慢与贪婪的具象化。
常宴的目光被牢牢锁住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原本想要收回手的那种莫名恐惧,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取代。
他以为这是孟晚最后的妥协。
是他精心策划的羞辱中,最甜美的一环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悬停在戒指上方。
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透着一种病态的洁癖,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兴奋。
是因为他终于要彻底抹去孟晚这个“错误”的存在,将真正的珍宝捧在手心。
“戴上它。”
常宴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醉意后的慵懒。
“然后,滚出我的视线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,仿佛在打发一个多余的仆人。
但他没有注意到,孟晚的眼神变了。
那双总是温顺低垂的眼睛,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里面没有泪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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