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常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拼命拍打着这层薄薄的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被精心粉饰的世界。
孟晚站在玄关处的地毯边缘,手里提着那只黑色的手提包。
包很沉。
里面装着的不是衣物,也不是化妆品,而是那枚定制婚戒,以及一把只有两厘米长的微型裁纸刀。
刚才在楼梯转角,她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柄时,并没有感到恐惧。
相反,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那是猎手闻到血腥味前的战栗。
她为什么要带着它?
因为在这个家里,温柔是软弱的代名词,顺从是无能的遮羞布。
当语言无法撕开虚伪的面具时,疼痛可以让人清醒,也可以让人闭嘴。
但这把刀,今天不会用来割断谁的喉咙。
它会用来割断那段名为“替身”的枷锁。
门铃响了。
声音不大,但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某种审判开始的倒计时。
陈妈从厨房的方向探出头,眼神闪烁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退回了阴影里。
她知道该做什么,不该说什么。
在这座半山腰的豪宅里,沉默是管家最高的职业素养。
孟晚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。
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完美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密计算,不多一分,不少一秒。
那是常宴最喜欢的表情——温顺,乖巧,仿佛离了他就无法生存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,瞬间吹散了客厅里恒温系统营造出的虚假温暖。
常宴走了进来。
他收起了雨伞,黑色的伞尖滴落着浑浊的水珠,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他的西装剪裁考究,肩线挺括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连领结的角度都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但他没有看孟晚。
他的目光越过孟晚的肩膀,径直落在了身后那个身影上。
常清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,裙摆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,尖锐而刺眼。
她踩着细高跟,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得像是在踩碎孟晚的神经。
“哥哥。”
常清的声音甜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她径直走向常宴,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动作流畅,毫无滞涩,仿佛这才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方式。
常宴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中的冷漠瞬间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兴奋。
那种兴奋,是对即将到手的珍宝的占有欲。
也是对彻底抹去另一个女人存在感的快意。
他没有牵孟晚的手。
甚至没有侧身让出一个迎客的位置。
他就那样站着,任由常清靠在他身上,将孟晚彻底隔绝在外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。
也是一种权力的宣示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,包括孟晚,谁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。
孟晚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。
她没有生气,也没有委屈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精致的雕塑,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落地。
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,仿佛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,而不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情敌。
常清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孟晚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。
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孟晚手中的黑色手提包上。
“姐姐,这么隆重?”
常清嗤笑一声,语气尖锐刻薄,“还特意换了新衣服,准备了礼物?真是……敬业呢。”
她在暗示什么。
暗示孟晚为了讨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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