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邹青站在书房中央,浑身湿透。
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金色的钥匙,指节泛白。
喉咙里那股苦杏仁味的灼烧感,正顺着食道一路向下。
毒酒已经入喉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:
【警告:记忆清除程序启动。当前进度:100% -> 98%。】
红色的数字像是一道血痕,刻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谢宴坐在真皮沙发里,姿态慵懒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“爬出来很有趣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邹青没有回答。
她在计算。
每一秒,进度条都在跳动。
97%……96%……
原主的记忆正在被一点点抽离。
那些关于另一个男人的爱恋、委屈、不甘,像黑色的丝线,从大脑皮层中被强行剥离。
如果不立刻行动,三分钟后,她将变成一张白纸。
一个只会服从命令的空壳。
“陈伯。”
谢宴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角落里的老管家垂手而立,面无表情。
“切断所有通讯。封锁别墅。”
陈伯躬身:“是,先生。”
邹青心中一沉。
他们早就准备好了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清洗。
不是为了杀她,而是为了抹去她。
谢宴需要清理掉原主潜意识里对那个男人的爱意。
只有彻底擦除那些‘杂质’,邹青才能成为完美的替身工具。
他不需要一个有灵魂的女人。
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影子。
邹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谢宴手中的打火机上。
那是原主最珍视的物品之一。
上面刻着原主的名字缩写。
也是原主第一次见到谢宴时,他随手扔给她的礼物。
如今,它成了谢宴掌控局权的象征。
邹青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感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谢宴挑眉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怕你后悔。”
邹青轻声说。
她猛地向前一步,将金色钥匙狠狠拍在茶几上。
金属撞击玻璃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用这个,换我剩下的记忆。”
谢宴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觉得,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
“我有。”
邹青的声音平稳,语速极快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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