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的苦杏仁味并没有因为刚才那杯红酒的稀释而消散,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食道蜿蜒爬行,最终盘踞在胃袋深处。
邹青扶着墙壁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眩晕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太阳穴突突的剧痛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:
【记忆剔除进度:-1%】
负数。
这意味着原主的记忆不仅没有被抹去,反而在与她融合的过程中发生了某种诡异的逆流。
那些被谢宴视为“杂质”的情感,此刻正化作黑色的丝线,缠绕在她的神经末梢。
她必须立刻行动。
趁着谢宴还在餐厅里对着那点酒渍自我折磨,趁着毒药的效力还未完全侵蚀她的意识。
邹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腥甜,转身走向书房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隐蔽的门,通往谢家的私人档案室。
那是原主生前唯一敢涉足的禁区,也是谢宴极力掩盖的秘密所在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暗,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震耳欲聋,仿佛要将这栋别墅淹没。
邹青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细胞正在尖叫,那是系统在警告她:能量不足,行动受限。
但她不能停。
如果停下来,她就真的只是一具空壳了。
推开档案室的门时,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了满墙的文件柜。
邹青走到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枚打火机。
黑色的金属外壳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“A”。
安安。
谢宴刚才低声念出的乳名。
邹青拿起那枚打火机,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
这不是普通的打火机。
这是原主送给谢宴的第一份礼物,也是谢宴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。
但在原主的记忆里,这个打火机早在三年前就丢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?
为什么谢宴会把它藏在如此显眼的地方?
邹青转动打火机,底部有一个微小的凹槽。
她记得原主曾提过,谢宴有严重的失眠症,只有在听到特定的声音时才能入睡。
她将打火机翻转过来,发现侧面有一排极细的孔洞。
这不是用来打火的,而是……录音笔?
不,比录音笔更古老,更原始。
这是一枚老式的留声机机芯改装的存储装置。
邹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卡,试图撬开底部的盖子。
手指颤抖得厉害,几次都差点滑脱。
【警告:宿主心率过快,体力值下降至30%。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动作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刺耳。
邹青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,猛地一用力,“咔哒”一声,盖子弹开了。
里面没有芯片,只有一卷薄薄的磁带。
邹青取出磁带,正想寻找播放设备,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是谢宴。
他怎么会来这里?
邹青迅速将磁带塞进袖口,顺手关掉台灯,将自己隐没在阴影中。
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道光束扫过房间,最后停留在邹青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谢宴站在门口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备用打火机。
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,像一只潜伏的野兽。
“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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