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的脆响，像一把锋利的剪刀，剪断了宴会厅里原本粘稠的爵士乐。
红酒泼洒在霍晚白色的礼服上，温热的液体迅速洇开，像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彼岸花。
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，随即是窃窃私语。
林婉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还握着那瓶已经空了的香槟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愧疚。
“晚晚，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尖锐中带着一丝甜腻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，死死盯着霍晚苍白的脸。
她在等。
等她尖叫，等她失态，让她在这个以顾廷之为核心的圈子里彻底沦为笑柄。
只要霍晚出了丑，顾廷之就会厌恶她，曹宴就能趁机介入，接管顾家那些摇摇欲坠的产业。
这是林婉精心设计的局。
也是曹宴默许的剧本。
霍晚垂下眼帘，看着裙摆上蔓延的红渍。
头痛如期而至，像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处扎刺。
原主残留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，那些被背叛、被羞辱的画面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但她没有颤抖太久。
她抬起手，用戴着丝质手套的手指轻轻拭去脸颊旁溅到的一滴酒液。
动作轻柔，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优雅。
“没关系。”
霍晚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无辜又疏离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这颜色挺衬我的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，眼中的得意瞬间凝固。
她没想到霍晚不仅没哭，反而在这种狼狈中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那种美，太像那个人了。
那个顾廷之爱入骨髓，却又早已死去的影子。
就在这时，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。
顾廷之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。
最后，落在霍晚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顾廷之无视了林婉伸过来的手，径直走向霍晚。
他在霍晚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目光从她染血的裙摆，移到她白皙的手腕，最后停留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原本应该戴在那里的，是一枚素圈金戒。
那是顾廷之的信物，象征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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