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感应灯亮得刺眼。
惨白的光线打在大理石地面上,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柳青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酒窖里捏碎玻璃的刺痛感。
掌心那道伤口并不深,但血珠渗得很慢,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。
江寒就站在门口。
他背对着走廊尽头的窗户,逆光而立。
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,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。
那双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插在裤兜里,看似放松,实则暗藏机锋。
陈妈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手里捧着一个银质托盘,上面放着一杯新斟满的红酒。
酒液猩红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晕。
那是“那杯鸩酒”。
从第一章悬在唇边,到第二章被打翻在地,再到第三章重新斟满,第四章被原主吞下,第五章碎片滴入新酒……
此刻,它正静静地躺在托盘中央,等待着它的下一个主人。
或者说,等待着一场新的审判。
柳青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江寒的肩膀,落在陈妈手中的酒杯上。
喉咙里那股致幻剂带来的灼烧感还未完全消退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但她不能露怯。
原主的记忆正在被强行剥离,那种生理性的排斥反应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。
她必须在这份模糊中,抓住唯一的清醒。
“少爷。”
柳青轻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平稳。
她没有看江寒,而是看向陈妈。
“这杯酒,是给我的?”
陈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。
“小姐,少爷说了,您既然醒了,就该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她的语气尖细刻板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说教意味。
“别以为装病就能躲过去。有些规矩,不是想打破就能打破的。”
柳青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她在等。
等江寒的态度。
如果江寒真的只是把她当成那个已经死去的“她”的替身,那么这杯酒就是最后的收尸仪式。
如果他还在犹豫,还在试探……
那么这杯酒,就是博弈的筹码。
江寒终于动了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柳青的心跳上。
他在柳青面前停下。
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酒窖里潮湿的霉味。
这种味道,曾经让原主沉沦,如今却让柳青感到一阵反胃。
“陈妈,你先下去。”
江寒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陈妈身体一僵,随即恭敬地点头。
“是,少爷。”
她退后两步,转身走向楼梯口。
在经过柳青身边时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眼神如针般扎在柳青的袖口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,录音笔不见了。
但陈妈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看了江寒一眼,消失在夜色中。
书房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以及那杯猩红的鸩酒。
江寒伸出手,拿起了托盘上的酒杯。
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他晃了晃酒杯,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。
“你刚才在酒窖里,玩得很开心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,目光落在柳青沾血的掌心上。
“为了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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