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酒窖厚重的红木门上。
柳青跪坐在单人沙发前,膝盖下的羊毛地毯吸饱了湿气,凉意顺着骨缝往上爬。
她面前的小几上,放着那杯鸩酒。
这是江寒重新斟满的。
就在刚才,她假装顺从喝下了第一杯,此刻胃部翻涌,喉咙里还残留着酒精灼烧后的辛辣。
但更难受的是身体里的另一种反应——那是原主记忆残留带来的生理性排异。
头痛欲裂,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她的太阳穴上狠狠敲击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柳青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,才勉强稳住颤抖的手指。
她在等。
等江寒的下一步棋。
江寒站在阴影里,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挺拔冷硬的身形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,金属盖子开合的声音,在死寂的酒窖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咔哒。”
“咔哒。”
每一下,都像是在敲打柳青紧绷的神经。
“刚才那杯酒,味道如何?”
江寒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看柳青的眼睛,而是盯着她放在膝头的那双手。
那双手苍白得近乎透明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柳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。
她抬起头,眼神迷离,嘴角却努力扯出一抹凄婉的笑。
“很好喝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若游丝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就像少爷的爱一样,让人沉醉,又让人……痛彻心扉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痛是真的,爱却是演的。
但她演得足够逼真。
因为她知道,江寒想要看到的,就是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深情。
原主就是这样爱他的。
爱到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,包括尊严,包括生命。
柳青要做的,就是成为那个完美的替身。
哪怕这具身体正在背叛她的意志。
江寒终于抬起了眼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。
他缓步走近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直到站在柳青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痛吗?”
他问。
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像是在询问天气,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质量。
柳青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知道,这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她说痛,说明她还在抗拒,还在伪装。
如果她说不痛,说明她已经麻木,失去了爱的鲜活感。
无论哪种回答,都可能引起江寒的怀疑。
就在这时,身体的排异反应达到了顶峰。
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柳青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下去。
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桌沿,想要稳住身形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。
那杯鸩酒。
它静静地立在那里,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第一章时,它悬在原主的唇边;第二章被抢下打翻;第三章重新斟满;第四章柳青喝下空杯;而现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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