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裴寂没有退。
他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黑，滑腻不堪。
月榜石碑已经碎了。
巨大的黑色石块轰然倒塌，露出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入口。
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，从黑暗中涌出。
那是地宫的味道。
也是顾长风最后埋葬自己的地方。
“站住！”
秦执事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手中的铜刷还在滴血。
那是刚才强行镇压裴寂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那把象征执法权的铜刷，在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根据天枢学院律法第三章第七条。”
秦执事一步步逼近，黑袍未湿分毫。
“任何未经许可进入禁地的行为，视为叛门。”
“按律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他的眼神冰冷。
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周围的执法队弟子握紧了刀柄。
赵虎站在最前面。
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汗。
他想起了师兄死前拍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。
温暖，沉重。
“动手。”
秦执事淡淡地说道。
没有怒吼。
只有命令。
赵虎咬牙，挥刀砍来。
裴寂侧身。
动作不快。
甚至显得有些迟缓。
但他的身体仿佛与这漫天的雨丝融为一体。
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，切断了几缕湿透的发丝。
裴寂没有反击。
他只是向前冲。
目标只有一个。
那个黑洞洞的石碑底座入口。
“找死！”
秦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抬起左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咔嚓。
一声机括转动的声音，从地下传来。
地面剧烈震动。
无数道剑气从四周的石壁中激射而出。
不是普通的剑气。
而是剑意。
每一道剑气都带着顾长风生前特有的凌厉气息。
那是‘断水剑’的杀招。
裴寂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顾长风设下的，针对入侵者的剑冢。
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他知道，身后是秦执事精心编织的谎言网。
一旦停下，他就真的成了罪人。
唯有深入虎穴，才能撕开真相的一角。
第一道剑气擦过左肩。
皮肉翻卷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。
裴寂闷哼一声，脚步未乱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剑气如雨点般落下。
他的后背、手臂、大腿，接连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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