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脚在践踏这座学院的尊严。
裴寂站在月榜石碑前。
手中的黑色令牌还带着余温,那是院长李长生的私印。
也是定罪秦执事、乃至整个学院高层的铁证。
但他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远方。
天枢学院的山门,就在三里之外。
那里有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。
只要走出山门,就能将这里的丑闻公之于众。
“你想跑?”
秦执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温和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手中的铜刷轻轻敲击着掌心,节奏缓慢而规律。
每敲一下,周围的空气就沉重一分。
裴寂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令牌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声音简短,冷硬。
没有愤怒,没有哀求。
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秦执事笑了。
笑容里满是怜悯,就像看着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老鼠。
“裴寂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,拿着这块令牌,就能打开山门?”
他抬起手,指向天空。
原本漆黑的夜空,此刻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。
那光幕并非静止不动。
它在流动。
如同呼吸一般,缓缓收缩,又缓缓扩张。
锁灵大阵。
这是天枢学院最核心的防御机制。
平日里,它用于保护学院内的灵气不外泄,防止外人入侵。
但此刻,它正在反向运转。
将裴寂困在演武场这一方天地之中。
“锁灵大阵,已启。”
秦执事淡淡地说道。
“从你撬动石碑的那一刻起,阵法就已经启动了。”
“现在,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。”
“无论是传讯符,还是御剑飞行,都无法突破这层禁制。”
裴寂的眼神微凝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,从天而降。
那不是灵力压迫,而是规则层面的封锁。
就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牢牢罩住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。
顾长风死前的那个夜晚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夜。
也是这样的锁灵大阵。
只不过,那时候的阵法,是为了掩盖一桩谋杀。
而现在的阵法,是为了掩盖另一桩阴谋。
“李长生……”
裴寂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语气中没有惊讶,只有冰冷的确认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秦执事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篡改榜单。
难怪他能轻易抹去顾长风的痕迹,换上自己的名字。
因为有院长的默许。
甚至有院长的亲自坐镇。
这块黑色令牌,不是武器。
而是催命符。
因为它暴露了裴寂的存在,也暴露了李长生的秘密。
如果裴寂活着走出天枢学院,那么当年灵脉被盗、首席谋杀的真相,就会大白于天下。
李长生,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。
所以,他必须死。
或者,成为废人。
“既然走不了。”
裴寂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秦执事身上。
“那就换个玩法。”
秦执事挑了挑眉。
“哦?你想怎么玩?”
“赌约。”
裴寂说道。
“之前的赌约作废。”
“新的赌约是:我折断本命灵剑,换取一次公开辩论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我能说服在场的所有弟子,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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