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青石板缝隙渗出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裴寂没有看秦执事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尊倾斜的石碑上。
碑身还在微微颤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是巨石与地面硬抗的呻吟。
“住手。”
秦执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雨幕里。
他手中的铜刷已经收起，换上了一双戴着黑玉护腕的手。
那双手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，正如他此刻的表情。
温和，礼貌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裴寂，你可知你在做什么？”
秦执事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天枢学院规矩第三条：凡扰乱榜单秩序者，视为叛宗。”
“后果是——修为尽废，逐出师门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，像是在背诵一本早已烂熟于心的经书。
周围的弟子们下意识地后退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赵虎站在人群边缘，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上前，却被身旁执法队队员冰冷的刀背抵住了肋骨。
裴寂充耳不闻。
他的身体前倾，双臂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，发出雷鸣般的轰响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子时将至。
若不能在石碑彻底倒下前拿到证据，他的名字将被永远抹去。
不仅是首席弟子的席位，连“裴寂”这两个字，都要从历史中消失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裴寂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硬。
“人是活的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猛地发力。
肩膀狠狠撞向石碑的下半部分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。
是某种连接处的断裂声。
石碑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原本稳固的基座，因为刚才的撬动和如今的推力，终于承受不住这长达三年的重量。
它开始倾斜。
角度越来越大。
一百度，一百二十度……
秦执事的脸色变了。
那种从容的温和瞬间剥落，露出底下狰狞的杀意。
他动了。
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一掌拍出。
掌心凝聚着浓郁的灵气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。
这一掌，名为“碎岳”。
目标是裴寂的胸口。
只要击中，裴寂的内脏会在瞬间震碎。
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也不需要任何审判。
这就是强者的特权。
裴寂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。
他没有躲。
也不能躲。
一旦松劲，石碑就会砸回原位，重新封死暗格。
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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