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卫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像无数只拳头，在拼命捶打这层脆弱的玻璃。
关若站在玄关处。
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好的《解约赔偿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卫凛指温的余韵，潮湿，黏腻，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金额栏那一串零，刺得眼睛生疼。
这是她用尊严换来的价码。
也是她切断与卫家所有纠缠的买命钱。
「陈妈。」
关若开口。
声音平静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念一份账单。
陈妈从厨房探出头。
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关若的眼睛。
她知道关若怀孕了。
她也知道，那个男人是谁的孩子。
但她更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有些秘密一旦说破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「备车。」
关若说。
「小姐……」陈妈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哭腔，「外面雨太大了，而且……而且先生吩咐过，没有他的允许，谁也不能离开别墅。」
关若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脚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妈的心尖上。
陈妈瘫软在地，双手紧紧抓着围裙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拦。
她怕关若真的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。
毕竟，刚才在客厅里，关若嘴角流血却笑得诡异的样子，已经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。
关若推开大门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。
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衬衫。
布料紧贴皮肤，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血腥味混合着铁锈味，在鼻腔里弥漫。
那是刚才卫凛捏住她下巴时，留下的味道。
他以为她在求饶。
其实她在计算。
计算如何让他付出代价。
关若走进雨幕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但她没有眨眼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街道尽头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但关若知道，那是卫凛派来的“司机”。
或者说，是追踪者。
卫凛不放心她一个人走。
他要确认她真的拿到了钱，然后乖乖回到笼子里。
或者，如果她不回去……
那就让她消失。
关若加快脚步。
鞋底敲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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