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里开足了冷气，温度低得刺骨。
关若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指尖按在一台平板电脑的屏幕上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显出几分病态的透明。
她的左手死死攥着右手手腕，指节泛白。
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血痕，是刚才卫凛留下的。
也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残留。
「确认收款。」
律师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关若没有抬头，只是拇指轻轻滑动。
指纹解锁，人脸识别通过。
转账界面跳出：金额九位数，单位人民币。
备注栏空着。
这是解约协议里的最后一项：保密费。
一旦点击确认，这笔钱将进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离岸账户，瞬间洗白，卫家再也追不回分毫。
这也是她拿尊严换来的筹码。
关若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满是冷冽的空气，带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她按下确认键。
进度条走完。
「叮」的一声轻响。
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关若松开手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结束了。
至少在这一局，她赢了。
然而，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而缓慢的脚步声。
卫凛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领带微松，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暴戾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，比之前的愤怒更让人害怕。
陈妈跟在后面，低着头，浑身颤抖。
她不敢看关若，也不敢看卫凛，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「坐。」
卫凛拉开对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。
关若睁开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他。
她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像是在念一张账单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她说。
卫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挂在嘴角，却未达眼底。
「时间不多了，关若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袖扣。
银质的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干涸发黑。
那是关若之前扔进排水口的那一枚仿品。
但此刻，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。
意味着有人捡起了它。
或者，卫凛根本没信她会扔掉证据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？」关若问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卫凛把袖扣推过来，推到桌子中央。
金属与玻璃桌面摩擦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「我想看看你的孩子。」他说。
关若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「这不在协议范围内。」
「当然不在。」卫凛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抿了一口，「但我可以加钱。」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刮过关若平坦的小腹。
「我要确认它的健康状况。还有……父亲是谁。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律师皱起眉头，准备起身抗议。
卫凛抬手制止了他。
「别紧张，我只是好奇。」
他身体前倾，双手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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