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关若站在客厅中央，脚下是碎掉的椅子残骸。
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的辛辣和血腥味。
卫凛靠在沙发背上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液体，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盖过了窗外的雷声。
关若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看那枚被订书机钉在桌上的袖扣。
她只看着卫凛的眼睛。
「钱呢？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卫凛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预想的是哭诉，或者是愤怒的对峙。
但他得到的只有这三个字。
像三颗冰冷的石子，扔进他精心布置的羞辱局里。
「关若，」卫凛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『你以为签了字，事情就结束了？』
他没有动那枚袖扣。
也没有让陈妈离开。
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，指向那枚沾血的银色袖扣。
『把它留下。』
他说，『作为你在这段关系里的最后一点纪念。』
关若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。
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警觉的猫。
卫凛以为她在犹豫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，一步步走向那张桌子。
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关若的神经上。
但他不知道，关若的神经早已麻木。
她只关心一件事。
确认那份协议的法律效力，以及，拿到第一笔款项。
如果袖扣留在这里，存储卡就在卫家手中。
一旦卫凛冷静下来，或者找到备份，那些证据就会消失。
她不能冒这个险。
即使这意味着，她要付出更大的代价。
更高的尊严剥离。
更深的屈辱。
关若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枚袖扣。
金属冰凉，带着刚才订书机留下的余温。
她捏住它，举到卫凛面前。
卫凛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他以为她妥协了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如何利用这枚袖扣，继续控制她。
『很好，』卫凛伸出手，『交给我。』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袖扣的瞬间。
关若突然松开了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