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试图闯入这栋被雨水浸泡的别墅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卫凛站在茶几后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。
他盯着关若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。
「你刚才说，五千万买断？」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危险的颤音。
关若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湿透的黑色长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却倔强的轮廓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她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袖扣。
银色的金属表面光洁如新，映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。
那是保洁阿姨用刷子刷了三遍才洗掉的痕迹。
也是卫凛引以为傲的“所有权”证明。
曾经，这枚袖扣沾着她的血，被他踩在泥水里，嘲笑她的卑微。
现在，它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。
关若将它轻轻放在那份《解约赔偿协议》的右下角。
动作轻柔，仿佛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卫凛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袖扣上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个动作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，她紧张到无处安放双手时的习惯。
那时候，她是怯懦的、讨好的、渴望被爱的小兽。
如今，这动作里只剩下了冰冷的算计。
「关若。」
卫凛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？」
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。
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，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凉意。
不像活人。
像冰雕。
关若没有躲。
她任由他抓着，甚至微微歪头，露出脖颈处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那是之前他失控时留下的。
「卫总，」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账单，「时间不多了。」
「雨势还在加大，地下室的车道已经积水。」
「如果您不想让那些‘证据’随着水流进下水道，最好现在就签字。」
卫凛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骨节泛白。
「证据？」
他冷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暴戾，「什么证据？」
关若垂下眼帘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「比如，您上个月通过离岸账户转移的那笔三千万资金流向。」
「再比如，您让人处理掉的那辆黑色轿车的残骸位置。」
每说一个字，卫凛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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