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卫家别墅的落地窗上。
雷声闷在云层里，滚过客厅昂贵的地毯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关若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那枚袖扣冰凉的触感。
袖扣内侧的日期，比他们相识的时间早了三年。
这意味着，卫凛早就认识“她”。
或者说，他早就认识那个占据了他全部情感的“正主”。
而她，不过是一个迟到的、拙劣的模仿品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刺，扎进喉咙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来。
但她没有哭。
眼泪是最廉价的货币，在这里，只配用来换施舍。
她要的是钱。
是那份能彻底切断纠缠的解约赔偿协议。
只要拿到它，她就能从这个名为“卫凛”的泥潭里拔腿走人。
哪怕身上沾满污泥。
脚步声从玄关传来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刻意压制的愤怒。
卫凛回来了。
他没有打伞。
高定西装湿透了，紧贴着他宽阔的背脊，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他看起来狼狈，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刀。
那是猎人回到领地时的傲慢。
陈妈缩在沙发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抹布，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看这场对峙。
她知道关若怀孕了。
这是卫家的禁忌，也是关若最后的底牌——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卫凛走到茶几前，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，烧得他眼底泛起红血丝。
他放下酒杯，玻璃与大理石碰撞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。
关若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。
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「你的袖扣掉了。」
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雷雨声。
卫凛整理衣袖的动作顿住了。
那只手停在半空，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僵硬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也知道那枚袖扣此刻在哪里。
在门口那滩积水中。
被雨水冲刷，被泥土污染。
就像他们之间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。
「不用管它。」
卫凛的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试图恢复掌控者的尊严，假装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他转身，走向楼梯。
皮鞋踩在台阶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关若的心跳上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关若没有动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笑。
她抬起脚，轻轻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精准地踩在了袖扣掉落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小块凸起的瓷砖边缘。
袖扣就在那里。
被她的鞋底死死压住。
卫凛的脚步再次停住。
这一次，不是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对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关若的脚边。
又移到她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，轻蔑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近乎警惕的神色。
「你故意的？」
他问。
语气里少了几分暴戾，多了几分试探。
关若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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