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卫凛的酒杯还在晃。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，折射出客厅惨白的灯光。他的手抖了一下，不是恐惧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被冒犯的暴怒。
关若看着他。
她的嘴角还挂着血，那抹红在白炽灯下显得刺眼而廉价。但她眼神平静，像是在看一份出了错的财务报表。
“卫总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雷声，“您刚才说，影子没有名字。”
卫凛眯起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讨厌这种安静。他习惯了尖叫，习惯了求饶，唯独不习惯这种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冷笑，试图找回掌控感，“你想有个名字？还是想有个价码？”
“都有。”
关若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卫凛紧绷的神经上。
陈妈缩在沙发角落，浑身发抖。她不敢抬头，只能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。她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，也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。但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在这个家里，沉默是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卫凛放下酒杯。玻璃底撞击桌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，“五百万？一千万？只要别把那些脏东西传出去，我可以给你。”
关若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要钱。”
卫凛愣住了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自由。”关若说，“彻底的，干净的，不再和卫家有任何瓜葛的自由。”
卫凛嗤笑一声。
“关若，你以为你是谁？离开我，你连饭都吃不起。你的那些‘证据’，如果没有我点头，根本拿不到桌面上来。你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报价。”关若纠正他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这一次，不是录音笔的存储卡，而是一份新的协议草案。
她将纸片轻轻放在茶几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上面列着所有的条件。包括我手里证据的处理方式，以及……我对未来的规划。”
卫凛低头看向那张纸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条款。每一条都经过精密的计算，每一个数字都卡在法律的边缘。他知道这是陷阱，但他不得不看。
因为如果他不看，他就永远不知道关若到底准备了多少后手。
“第三条，”卫凛指着纸面，手指用力到发白，“你要我把赵氏集团的那部分资产转回正规账户？还要公开道歉？”
“这是基础。”关若回答。
“不可能！”卫凛猛地站起，椅子向后滑去，撞在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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