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扣住那个黑色塑料袋的边缘。
塑料薄膜发出细微的撕裂声，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。
赵主管站在门口，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张职业假笑脸上。
“编号735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新的开始。”
陈默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主管的肩膀，看向楼梯口阴影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被遗忘的通风管道，通往下层区废弃数据库的入口。
那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在记忆被彻底格式化之前，他必须找到真相。
哪怕只有一行代码，一个名字。
陈默突然动了。
不是冲向出口，而是向后仰倒。
手中的维持包脱手而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。
赵主管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下意识地去抓，但陈默已经翻滚着撞开了侧面的铁门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臭氧混合的气息。
陈默冲进黑暗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身后传来赵主管平静的声音：
“别跑得太远，样本需要维护。”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熟练地避开墙上的监控探头，那是他作为清洁工三年积累下来的肌肉记忆。
每一个死角，每一处盲区，他都烂熟于心。
这不是逃跑。
这是利用规则漏洞进行的精准渗透。
系统规定，未注册的医疗物资不得离开指定区域。
但他手里拿着的是‘合法’的新包装。
只要他不触发警报，他就拥有移动的权利。
这就是规则的悖论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……
地下诊所的后室比外面更冷。
墙壁上结满了冷凝水珠，顺着生锈的铁皮滑落。
老鬼坐在一张破旧的诊疗床上，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手中的黑色包裹。
“你来得太慢了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烟草烧焦的苦味。
陈默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，滋滋作响。
“你要的东西？”陈默简短地问。
他的手始终按在维持包的边缘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老鬼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个标签。
“我要里面的数据。”他说，“特别是关于‘对照组’的部分。”
陈默皱眉。
他并不信任这个黑医。
但在失去记忆的当下，老鬼是他唯一能联系到的、知晓过去的人。
“怎么换？”陈默问。
“用你的命做抵押。”老鬼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或者，用那个包里的东西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缓缓打开黑色塑料袋。
维持包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。
标签是崭新的白色，上面印着黑色的【编号735】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