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某种高频的、令人牙酸的电流嗡鸣。
廖晚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之中。
没有墙壁，没有天花板，也没有地板。
只有无边无际的白，像是一张被洗得发白的底片。
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静电味，那种味道让她想起旧电视屏幕开机时的焦糊感。
她低下头。
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血液并没有滴落，而是悬浮在半空，形成一条鲜红的细线。
那条红线，正死死地缠绕在她和汪渊之间。
汪渊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此刻却显得有些虚幻。
他的轮廓边缘正在不断模糊，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。
但他手中的那块黑色玉佩，却异常清晰。
那是“真心契”。
第一章里，它在汪渊修长的指间把玩，折射出冷冽的光；
第二章里，它被廖晚指尖触碰，留下一丝微温；
第三章里，它贴在她胸口发热，烫得像一块烙铁；
第四章里，它出现了裂痕，像蛛网般蔓延；
第五章里，它碎裂成粉，混入她的掌心；
第六章里，粉末融入她的血液，成为连接灵魂的燃料。
而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汪渊的手心。
少了一半。
另一半，已经化进了廖晚的血里。
这种残缺感，让廖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【警告：因果律重置完成。】
【当前世界修正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宿主意识入侵核心代码区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开，没有任何预兆。
廖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轻柔却带着颤抖的试探：“汪渊？”
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在这个空间里，视线并不是唯一的感知方式。
身后的男人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廖晚几乎以为他已经彻底消散。
然后，一个低沉、缓慢的声音响起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这里不是公寓。”
“这里是‘天道’的镜像大厅。”
廖晚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她终于明白了那个声音的含义。
*快逃。*
那不是汪渊。
那是被抹去的“真身”。
那个原本应该拥有完整记忆、完整情感、拥有自由意志的男人。
而眼前这个穿着黑西装、冷漠疏离的男人，只是一个执行程序的傀儡。
一个为了维持剧情逻辑而存在的“替身容器”。
“测试失败。”
廖晚轻声说道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抢占先机，“所以，天道要抹杀我们？”
“不。”
汪渊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脚踩在白色的虚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是你通过了测试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冷漠如冰，却又在那层冰壳下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悲凉。
“你证明了，即使知道这是谎言，你依然选择演下去。”
“这就是‘真爱证据’。”
廖晚笑了。
笑容里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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