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雨水顺着高档公寓楼外墙的排水沟蜿蜒而下,像是一道道灰色的泪痕。
秦曼站在2401室的门前。
门牌上的金属数字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抬起手,指尖悬停在门铃按钮上方一厘米处。
没有按下去。
她的目光落在门锁上。
这是一把指纹加密码的双重电子锁。
但在锁孔下方,有一处极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之前有人用硬物撬动留下的痕迹。
很新。
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
秦曼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备用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,那条短信的坐标依然清晰可见。
市中心,云顶公寓,2401。
这是原主林婉从未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地点。
也是林婉留给她的最后线索。
但此刻,秦曼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太安静了。
这栋公寓楼隔音极好,走廊里没有任何邻居走动声,也没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。
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秦曼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地下室。
想起那些工业酒精瓶刺鼻的气味。
想起严世勋手里那枚打火机发出的清脆声响。
燃烧瓶。
那个贯穿了她所有噩梦的东西。
第一章,它只是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原料,杂乱无章,散发着致命的挥发气味。
第二章,它在黑暗中组装,玻璃瓶身被胶带缠绕,引信被小心翼翼地塞入。
第三章,它被点燃,火焰窜起,却因风向突变而未触及目标,只烧焦了半截窗帘。
第四章,火势失控,浓烟滚滚,波及了原本用来销毁证据的文件柜。
第五章,火势被控制,但在那片焦黑中,留下了一张未燃尽的照片一角。
第六章,彻底引爆。
火光冲天,一切归于虚无。
而现在,燃烧瓶不见了。
或者说,它换了一种形式。
秦曼低头看向自己的口袋。
那里没有玻璃瓶,没有浸透助燃剂的布条。
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上面写着这个坐标。
以及一个名字。
严世勋。
不,不是名字。
是一个符号。
一个陷阱的标志。
秦曼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意识到,自己从地下室逃脱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在严世勋的计算之中。
他放走她,不是为了仁慈。
而是为了引导。
引导她来到这个所谓的“安全屋”。
秦曼举起手,这次不再犹豫。
她没有按门铃。
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根细铁丝——这是她在诊所时从废弃器械上拆下来的。
她将铁丝插入锁孔,轻轻拨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没有反锁的迹象。
秦曼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客厅很大,装修极简,色调是压抑的黑白灰。
落地窗外,暴雨如注,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没有林婉。
没有援军。
只有中央的一张黑色皮椅,正对着落地窗。
而在皮椅前方的茶几上,摆放着一套设备。
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两个黑色的直播摄像头。
一盏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。
那是正在录制的标志。
秦曼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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