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但不再是别墅后花园那种狂暴的倾泻,而是老城区巷弄里绵密、阴冷的雾雨。
秦曼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,带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体温流失。
那瓶未命名的化学制剂残留在皮肤上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。
严世勋想让她死得像一场意外。
一场因为处理不当化学品而引发的火灾或中毒。
但她不会让他如愿。
至少现在不会。
她必须清理掉这些痕迹。
在那些穿着黑西装的人找到她之前,在警方介入调查之前。
秦曼抬起脚,踉跄着走向巷子深处。
那里有一家没有招牌的诊所。
原主的记忆里,这里曾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人处理伤口的地方。
“咚、咚。”
她敲响了铁门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像是老人走路的声音。
铁链拉动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打量着她。
“打烊了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秦曼没有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,塞进门缝。
那是原主账户里仅剩的一点现金,也是这里的硬通货。
门内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随即,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诊所内部昏暗不堪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,摇摇欲坠。
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泛黄的医疗广告,有些已经被雨水浸透,卷起了边。
一张破旧的诊疗床摆在中央,床单上有着洗不净的黄褐色污渍。
医生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发黄的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
他看着秦曼,目光在她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,他的眼神变了。
从贪婪变成了警惕。
“是你。”
他低声说道,语气中多了一丝寒意。
秦曼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知道严世勋发布了虚假的通缉令。
但他没想到,这么快就传到了这种地下黑诊所。
“我要处理伤口。”
秦曼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滚出去。”
医生后退了一步,手伸向口袋。
他在摸手机。
他想报警。
用她的命,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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