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祁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玻璃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余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门外,林娇的脚步声近了。
每一步都踩在余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老陈站在阴影里,手里那把银质匕首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它不再沾满雨水,而是被擦拭得锃亮,刃口锋利得能切开视线。
从凶器到信物,再到此刻的处刑工具。
它的状态变了,握在老陈手里,意味着余晚已无退路。
“开门。”
老陈的声音机械而平静,仿佛只是在汇报天气。
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,里面装着拘束衣和镇静剂。
这是祁墨的命令。
物理隔离。
彻底切断余晚与外界的联系。
余晚没有动。
她看着老陈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老陈,”她轻声说,“你以前给我热牛奶的时候,手也会抖吗?”
老陈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夫人请自重。”
门把手转动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门开了。
林娇走了进来。
她浑身湿透,高定礼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却颤抖的身体曲线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那是属于猎人的眼神。
也是属于受害者的绝望。
“余晚,”林娇的声音尖锐,带着歇斯底里的颤音,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她一步步逼近,手中的匕首指向余晚的咽喉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余晚没有后退。
她迎着刀尖,直视林娇的眼睛。
在那一瞬间,她看到了林娇瞳孔深处的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对黑暗的恐惧。
雷雨夜,黑暗,珍珠耳环。
这些都是林娇的弱点。
而祁墨,把这些弱点全部用在了她身上。
“林小姐,”余晚缓缓开口,语速缓慢,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你怕黑,对不对?”
林娇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闭嘴!”
她尖叫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“你懂什么?你只是个替身!你什么都不是!”
“我不懂?”
余晚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自嘲。
“我懂你为什么戴那枚耳环。”
“因为那是祁家的信物。”
“因为只有戴上它,祁墨才会觉得,你在扮演‘林娇’这个角色时,是合格的。”
“可你忘了,真正的林娇,从来不需要靠信物来证明身份。”
林娇的脸色更加惨白。
她的眼神开始涣散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胡说……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余晚向前迈了一步,逼得林娇不得不后退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