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噪,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余晚被逼至墙角,背脊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壁炉。
面前是脸色苍白却眼神阴鸷的林娇。
林娇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银质匕首。
刀尖还在滴血。
不是余晚的。
是林娇自己的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荒诞。
余晚砸碎了信物,撕破了脸皮,以为只要足够疯,就能从祁墨手中抢回主动权。
她以为祁墨会妥协。
她以为林娇会被吓退。
但她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林娇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碎钻和玉镯碎片上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余晚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
林娇的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。
“你以为闹一场,就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?”
她笑了。
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余晚,你太天真了。”
余晚眯起眼睛。
她的目光越过林娇的肩膀,看向阴影中的祁墨。
祁墨站在那里。
一身黑色西装,剪裁得体,神情淡漠。
他就像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。
甚至……他在期待高潮。
“祁墨,”余晚开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这就是你的‘独立调查权’?”
祁墨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。
老陈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书房的门轰然落锁。
窗户上的防盗网纹丝不动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牢笼。
“林娇今晚回来,不是为了杀你。”
祁墨终于开口。
低沉,威严,充满压迫感。
“她是来收网的。”
余晚心头一跳。
收网?
收什么网?
“当年那场车祸,”祁墨缓缓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确实有人策划。”
“但不是你查的那样。”
“也不是林娇做的那样。”
林娇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闭嘴!别碰我的名字!”
她挥舞着手中的银质匕首。
刀刃划破空气,发出嘶鸣。
“那是我的车!那是我的命!是她抢走的!”
林娇指着余晚,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我要让她还给我!全部还给我!”
余晚看着林娇。
这个所谓的真千金。
此刻像个疯子。
但余晚注意到了一些细节。
林娇的眼神虽然阴鸷,却在不断瞟向窗外。
雷声炸响时,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。
她在害怕。
害怕黑暗。
害怕雷雨。
这是她的弱点。
也是她的死穴。
“林娇,”余晚忽然轻声说,“你怕打雷,对吗?”
林娇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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