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死死拍打着车窗。
黑色的轿车在暴雨中剧烈颠簸,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刺耳得令人牙酸。
余晚靠在真皮座椅上,指尖紧紧扣住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虚幻的实感。
她侧过头,目光穿透雨幕,落在前方那辆并行的黑色越野车上。
两辆车保持着诡异的平行距离,像是在雨夜中进行一场无声的追逐。
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死亡的共舞。
“看够了吗?”
祁墨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低沉,压抑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的手掌猛地覆盖在方向盘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车身骤然加速,试图甩开身后的车辆。
但外面的雨太大,视线太模糊,任何剧烈的变道都意味着失控的风险。
余晚没有看他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越野车的前窗。
透过层层叠叠的雨帘,她看到了那张脸。
苍白,精致,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那是林娇。
或者说,是那个戴着和林娇一模一样的珍珠耳环的人。
“祁总,”余晚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你确定要带她回家吗?”
祁墨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加大了油门。
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。
余晚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右侧倾斜。
她的肩膀重重撞在车门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疼痛让她清醒,也让她的眼神更加锐利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耳垂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而在前车的副驾驶位置上,那个女人正举着一面小镜子,对着灯光整理妆容。
镜子里映出的那双眼睛,阴鸷,疯狂,充满了杀意。
余晚忽然笑了。
笑得凄厉而疯狂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说。
“所谓的‘替身’,从来都不是我。”
祁墨终于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余晚看不懂的情绪。
有愤怒,有无奈,还有一丝……恐惧?
“余晚,闭嘴。”
他命令道。
“这不是你能干涉的事。”
“干涉?”
余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祁墨,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林娇吗?”
她指了指窗外的那辆车。
“我在乎的是,为什么她会戴着祁家的信物,出现在这里。”
祁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。
寒冷,刺骨。
余晚知道,自己踩到了他的逆鳞。
但她不在乎。
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如果现在停下,等待她的将是老陈的审讯,或者是更可怕的灭口。
她必须赌一把。
赌祁墨不敢在这里杀她。
赌他还需要她这个“棋子”,去试探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。
车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。
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
余晚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