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,试图挤进这个封闭的空间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黏稠,混合着昂贵的皮革味、林娇身上湿透的高定礼服散发出的霉味,以及那把银质匕首上残留的血腥气。
余晚站在墙角,背脊抵着冰冷的墙面。
她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那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,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祁墨。
祁墨站在书桌后,手里捏着那份关于林娇“车祸身亡”的档案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被他的指腹压得微微卷曲。
他看着余晚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刚才那一瞬的轻松,已经消失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审视猎物的冷冽。
“证据呢?”
祁墨又问了一遍。
这一次,语气里少了几分试探,多了几分压迫。
老陈站在阴影里,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但他握拳的手指出卖了他——他在等待,等待主人一个眼神,就能将余晚拖出去。
余晚没有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门框。
那里,插着那把银质匕首。
刀身没入实木半寸,刀柄还在随着窗外的雷声微微震颤。
那是林娇刚才失控时掷出的。
也是余晚捡回来,亲手钉进去的。
“祁总,”余晚开口,声音缓慢,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平稳,“您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这把刀,是林娇的。”
“它曾经抵在我的脖子上,想要我的命。”
“现在,它插在门上,指向门口。”
余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如果我是凶手,我会销毁凶器,或者把它扔进海里。”
“但我把它留在这里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您看看,真正的林家千金,是如何为了夺回宠爱,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,对情人动刀的。”
祁墨的眉头皱起。
“你在污蔑她?”
“不。”
余晚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股寒意。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林娇说,是我挟持了她。”
“可监控坏了,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么,谁更值得相信?”
余晚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林娇。
林娇浑身发抖,死死攥着裙摆,眼神阴鸷却藏不住恐惧。
尤其是当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她惨白的脸时,余晚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——
颤抖。
不是愤怒。
是害怕。
余晚心中冷笑。
原来,这位高高在上的真千金,怕黑,也怕雷雨。
这就是她的弱点。
也是她所有嚣张背后的虚张声势。
“林小姐,”余晚突然转向林娇,语气温和得有些诡异,“你抖什么?”
林娇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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