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枯手在疯狂抓挠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余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额角的血顺着眉骨流下,滑过眼睑,刺痛了视线。
她看着满地狼藉的相册碎片,那些曾经被精心修饰的“幸福”瞬间变成了锋利的纸片,割裂了林娇伪装的完美。
林娇跪在照片堆里,浑身颤抖。
她抬起头,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还未散去,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。
“你拿到的,是诅咒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,在林娇破碎的呼吸间回荡。
余晚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太清楚林娇的逻辑了。
在林娇眼里,真相是肮脏的,而谎言才是保护伞。
只要余晚触碰了真相,她就成了那个打破平衡的罪人。
这就是林娇停止挣扎的原因。
她不再争夺钥匙,因为钥匙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她要毁掉余晚在祁墨心中的形象。
只要余晚显得失控、危险、不可理喻,那么无论真相是什么,余晚都输了。
门外,脚步声停住了。
那一瞬间,余晚背后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。
她知道,祁墨来了。
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,看到了这场混乱。
但他没有进来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理的介入时机,或者,等余晚彻底崩溃。
余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血腥味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如果不做,她就会成为那个拿着刀威胁真千房的疯子。
如果做了……
她的目光落在了脚边不远处的那把银质匕首上。
那是刚才脱手时滑出去的凶器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边缘,刀刃上还沾着一点灰尘和刚才撞墙时的碎屑。
第一章它在真千金手里,第二章它抵在余晚颈侧,第三章它掉落在地沾满雨水,第四章被余晚捡起。
现在,第五章。
它指向了门口的人。
余晚缓缓站起身,动作很慢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林娇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眼中的恐惧再次浮现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林娇的声音尖锐起来,带着歇斯底里的颤音。
“别过来!余晚,你别以为你赢了!”
余晚没有看她。
她只是盯着那把匕首。
指尖微微蜷缩,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潮湿与铁锈味。
她需要一把武器。
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证明什么的。
证明谁才是猎人,谁才是猎物。
余晚弯下腰,捡起了那把银质匕首。
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,渗进血液。
她握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,清晰得刺耳。
祁墨推开了门。
他没有打伞,肩头湿了一片,黑色的风衣滴着水。
他的目光越过地上的狼藉,径直锁定了余晚手中的刀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。
林娇尖叫一声,指着余晚:“他来了!祁墨,她拿着刀!她想杀我!”
余晚没有看向祁墨。
她也没有看林娇。
她只是手腕一抖。
银质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噗嗤。
匕首并没有刺向任何人。
而是狠狠地钉在了门口的门框上。
刀身没入木质深处,只留下手柄在外,微微震颤。
这一举动,隔绝了视线。
也宣告了某种决绝。
余晚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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