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砸在耳膜上的重锤,震得空气都在颤抖。
余晚没有看那本摊开的相册。
她低头看着地毯上那滩浑浊的水渍,那里混杂着雨水、林娇高跟鞋掉落的碎钻,以及——刚才掷出匕首时,从刃口崩断的一小块金属屑。
那是银质匕首的一部分。
它曾经锋利无匹,此刻却残缺不全,像是一条断了牙的蛇。
但余晚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是另一样东西。
那只手。
那只握着银质匕首主体、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手,正死死抵在林娇的咽喉处。
就在三秒前,余晚借着身体后仰的惯性,并没有摔倒。
她像一只捕猎的猫,在失重的瞬间调整重心,左手撑地,右手顺势捞起了半空中尚未完全脱手的匕首柄。
动作快得连祁墨都未曾眨眼。
现在,这把沾满雨水和血腥气的凶器,正横在林娇脆弱的颈动脉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湿透的高定礼服,渗入林娇滚烫的皮肤。
“你……”林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,迅速转化为一种被羞辱后的狂怒。
她是林家真正的千金,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。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?
被一个鸠占鹊巢的替身,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到墙角?
“放开我!”
林娇嘶吼着,双手胡乱地去抓余晚的手腕。
她的指甲尖锐,划破了余晚的手臂,留下一道血痕。
但余晚纹丝不动。
她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蛛丝。
但她握刀的手,稳如磐石。
“林小姐,”余晚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你刚才说,我是污点。”
她微微偏头,银质的刀刃顺着林娇的锁骨向下滑动了一寸。
锋利的边缘割破了礼服的面料,也压出了一道红印。
“现在,你的命也是我的筹码。”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倒计时上。
那是祁墨。
他回来了。
余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知道祁墨在听。
这个男人在观察,在评估,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场。
如果她现在松手,林娇会立刻扑上来撕咬她,而她腹部的伤口会让鲜血染红整个书房。
如果她不松手,祁墨进来,看到的就是两个女人互相挟持的荒诞画面。
无论哪种结果,她都将失去在祁墨心中最后一点“乖巧”的伪装。
代价已经支付。
剩下的,只有博弈。
“钥匙。”
余晚突然说道。
这两个字很轻,却在暴雨声中清晰可闻。
林娇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嘲讽的笑容:“什么钥匙?你以为我会把祁家的门钥匙给你?”
“不是门钥匙。”
余晚的眼神越过林娇的肩膀,看向书架顶层那个空荡荡的位置。
那里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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