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红酒的甜腻、血腥的铁锈味，以及林娇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后散发出的廉价香水味。
余晚站在原地，左手死死按住锁骨处的伤口，右手却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刚刚捡起的银质匕首。
刀柄上还残留着林娇掌心的冷汗和余晚自己的血温，这种黏腻的触感让余晚感到一阵反胃，但她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她握得更紧了。
“少爷，”余晚的声音很轻，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，“您说，如果这把刀现在指向的是谁，故事会不会变得有趣一点？”
祁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离余晚三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目光从林娇苍白的脸转移到余晚染血的衬衫上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就像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闹剧。
林娇此时正靠在书柜旁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她看着余晚脖子上那道鲜红的血痕，脑海中闪过的不是胜利的喜悦，而是六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那时也是这样的雨声，也是这样刺耳的刹车声。
而她，亲手推下了那个方向盘。
“你……”林娇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，“你故意的……你是故意的！”
余晚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我故意什么？故意让你想起那些你不愿面对的事？”
她缓缓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，只有窗外炸裂的雷声掩盖了这一细微的动静。
“林小姐，”余晚歪着头，眼神冰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，“你以为我是来抢爱的吗？不，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东西？”林娇猛地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，“你什么都没有！你只是个替身！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物！”
“是吗？”
余晚轻笑一声，手中的银质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“那么，为什么你怕它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林娇最后一点伪装。
林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，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椅子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惊雷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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