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施家豪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崔婉站在书房门口，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施珩。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，此刻只剩下苍白和惊恐。股权转让书还摊在桌上，墨迹未干，像是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，丑陋却真实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施珩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双腿软得像面条，根本使不上力。
崔婉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证物袋。
透明的塑料袋里，装着一个空酒瓶。瓶身修长，酒标已经被撕去了一半，露出底下泛黄的玻璃。那是“那瓶掺了泻药的红酒”。
第一章，它被强行灌入她的喉咙；第二章，它引发的腹痛让她在雨夜中蜷缩求饶；第三章，解药生效后的副作用让她浑身冷汗；第四章，她利用这种失控制造了混乱；第五章，她将空瓶作为证据展示，逼他低头；而今天，第六章，它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是羞辱的工具，而是终结的判决。
“施总，”崔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老陈虽然被‘优化’了，但他留下的习惯还在。”
施珩的眼神猛地收缩。
“老陈每次收拾书房，都会把喝剩的酒瓶放在左侧抽屉的最深处。因为他觉得，那些垃圾不配出现在视线范围内。”崔婉缓缓走近，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，“但我记得，昨晚你让我喝酒的时候，瓶子是直接从吧台上拿的。而且，瓶塞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你常用的那把开瓶器造成的。”
她举起证物袋，对着窗外划过的闪电。
“这道划痕，和你左手虎口上的那道旧伤，吻合吗？”
施珩下意识地缩回了手。他的左手确实有一道疤，那是三年前第一次对崔婉动手时，被她咬伤后留下的。
“你……”施珩的脸色变得铁青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”崔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老陈不是沉默。他是害怕。他目睹了你三年的虐待，却始终没有报警，也没有反抗。为什么？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施珩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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