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施珩被两名黑衣人强行按在红木书桌前，膝盖重重磕在硬木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裤线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站在阴影里的崔婉，眼神里交织着愤怒、恐惧，以及一种即将被剥去所有伪装后的狼狈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施珩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，但喉结的滚动出卖了他的惊慌。
老陈没有出现。那个总是低着头、沉默寡言的管家，此刻也不见了踪影。取而代之的是门口那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，他们像两尊冰冷的雕塑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，只留下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沉闷回响。
崔婉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真丝面料，那种触感让她清醒而冷静。她抬起眼，看向施珩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施总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话比较方便。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，“至于门……我觉得还是开着好。万一你突然想通了，或者后悔了，外面的雨声能给你一点安慰。”
施珩咬紧牙关，额角的青筋暴起。“崔婉，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？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崔婉缓缓走到书桌对面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拉近了与他的距离，“我在跟你博弈。而你，已经输掉了底牌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那里面装着的，是一只空酒瓶。
瓶身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，标签已经被撕去了一半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红色印章轮廓。那是“那瓶掺了泻药的红酒”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强行灌入崔婉的喉咙，带来剧烈的痉挛和屈辱；第二章，腹痛如绞，迫使她在绝望中寻找解药；第三章，药效发作，副作用如潮水般涌来；第四章，她利用这混乱制造了逃离的契机；而现在，第五章，这只空瓶子成了最有力的铁证。
施珩的瞳孔剧烈收缩，目光落在那只瓶子上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“这是你在三年前，为了测试我的忠诚度，让人准备的那瓶‘特调红酒’。”崔婉拿起瓶子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玻璃表面，“配方很特别，除了常规的酒精，还加了高剂量的刺激性泻药，以及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。当时我喝下去后，痛苦了整整一夜，而你在一旁欣赏着我的狼狈，告诉我这就是‘爱的代价’。”
“胡说！”施珩猛地挣扎了一下，黑衣人的手劲加重，将他死死压住，“那只是普通的葡萄酒！是你自己体质太差！”
“是吗？”崔婉轻笑一声，将瓶子转向他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化验报告单，展开，推到他面前。
报告单的抬头是某国际权威检测机构的名字，日期就在昨天。而在检测项目一栏，清晰地列着几种化学物质的名称，其中一项的浓度数值，高得惊人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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