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季家别墅顶层的全透明玻璃穹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。
曹惊鸿站在泳池边。
湿透的高定礼服紧贴着脊背。
冰冷的水汽顺着领口灌入。
她感觉不到冷。
胸腔里的那枚“生命维持芯片”正在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每一次搏动,都伴随着原主记忆深处传来的尖锐哭声。
那哭声像生锈的铁钉,一点点凿开她的神经。
“惊鸿?”
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娇柔,尾音上扬,带着天真残忍的试探。
曹惊鸿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。
苍白,狼狈,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兽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衣料下的硬物。
那是她的命。
也是原主的恨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林婉走近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曹惊鸿的心跳上。
林婉伸出手。
指尖几乎触碰到曹惊鸿的锁骨。
“是不是又犯病了?”
她问。
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却藏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曹惊鸿终于转过头。
目光落在林婉的手指上。
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。
涂着透明的护甲油。
和原主那些因为长期劳作而变形、裂口的指节截然不同。
“死不了。”
曹惊鸿说。
声音低哑。
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近林婉。
林婉下意识后退。
裙摆扫过池边的瓷砖。
溅起几滴浑浊的水珠。
“宴礼在等我们。”
林婉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试图恢复镇定。
“今晚的晚宴,季家要宣布新的合作案。”
她瞥了一眼曹惊鸿胸口的起伏。
“你也知道,你的身体……不适合出席。”
“但作为‘替身’,你得在场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曹惊鸿眯起眼。
她捕捉到了林婉话语中的漏洞。
规矩?
在这个家里,季宴礼的话才是规矩。
而林婉,只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“白月光”。
所谓的规矩,不过是用来束缚她的枷锁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
曹惊鸿说。
语气平静。
却掷地有声。
林婉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露台回荡。
“不想去?”
她凑近曹惊鸿耳边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。
让人作呕。
“惊鸿,你别忘了,你的命是谁给的。”
“是那枚芯片。”
“如果没有它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还是说……你想试试,失去它的滋味?”
曹惊鸿盯着她的眼睛。
瞳孔深处,有一抹幽蓝的光芒在闪烁。
那是芯片启动的信号。
也是原主记忆的载体。
“我的命,是我自己抢回来的。”
她说。
一字一顿。
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似乎没想到,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替身,敢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你疯了?”
她压低声音。
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就在这时。
一道黑影笼罩下来。
季宴礼出现了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。
袖扣是冷硬的白金。
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。
眼神居高临下。
像是在看两只争吵的蝼蚁。
“吵够了吗?”
他说。
冷漠。
指令性极强。
不带感情色彩。
林婉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。
扑进季宴礼怀里。
“宴礼,惊鸿她……”
“她刚才说,不想出席晚宴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