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废弃工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曹惊鸿蜷缩在地下室角落的湿冷地板上。
浑身湿透的高定礼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骨架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，像无数条冰蛇在啃噬神经。
她的视线模糊，耳膜鼓噪着尖锐的蜂鸣。
那是生命维持芯片正在体内疯狂运转、试图排异发出的警报。
“咳……”
她捂住胸口，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沫。
芯片的位置，皮肤下有一块凸起的硬物，正随着心跳剧烈搏动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像是在撕裂血肉。
老周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匕首，眼神闪躲。
他不敢看曹惊鸿，也不敢看旁边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黑市医生叫陈默。
戴着厚厚的镜片，手指修长且稳定，此刻正拿着一支装满黑色液体的注射器。
“季少让我来处理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。
他蹲下身，目光落在曹惊鸿苍白的脸上。
“芯片数据加密等级太高，强行读取会烧毁你的脑神经。”
“但如果不现在解开，三分钟后，你就会脑死亡。”
曹惊鸿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划过脸颊，冰冷刺骨。
她看着陈默手中的针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死过一次的漠然。
“解不开？”
她的声音低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“那就烧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他见过求生的，没见过求死的。
尤其是这种，明明身体已经濒临崩溃，还要主动走向毁灭的人。
“你疯了？”
陈默皱眉，“一旦烧毁，芯片里的数据也会彻底销毁。你将永远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死的，也不知道季宴礼到底想隐瞒什么。”
曹惊鸿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的手。
那只手握着针管，拇指轻轻抵住活塞。
肌肉紧绷，蓄势待发。
她在观察。
观察这个人的恐惧，也观察自己的极限。
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还在翻涌。
林婉扭曲的笑脸。
冰冷的泳池水。
还有……那段被加密的哭声。
那不是林婉的声音。
是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绝望，凄厉，最后归于死寂。
曹惊鸿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因为吸入潮湿霉烂的空气而刺痛。
但她必须做决定。
时间不多了。
芯片的排异反应越来越强烈，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。
如果等待，就是等死。
如果反抗，也是死。
不如赌一把。
赌这枚芯片里，藏着足以颠覆季家真相的钥匙。
“动手。”
她睁开眼，瞳孔漆黑如墨。
陈默咬了咬牙。
针尖刺入皮肤。
冰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。
紧接着，是剧烈的灼烧感。
仿佛有烙铁直接烫进了大脑皮层。
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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