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舔舐着干燥的橡木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火光在傅清苍白的脸上跳跃,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燃烧的焦香,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霉味。
这种味道让傅清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那是原主身体残留的记忆——对封闭空间的恐惧,以及对陆宴之身上那股冷冽雪松香的病态依恋。
她垂着眼眸,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。
手腕被皮质束缚带勒出深红的印痕,血液回流受阻,指尖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。
疼痛是真实的。
比刚才在沙发上的温存更真实。
陆宴之站在壁炉前,背对着她。
他刚刚将那那份伪造的死亡鉴定书撕碎,红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进火盆。
火焰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谎言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傅清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。
那是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,冰冷、锐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「苏婉,」陆宴之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「你刚才说,你舍不得我。」
傅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咚、咚、咚,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擂鼓。
生理反应是不会骗人的。
即使她的大脑在疯狂计算,试图用冷静覆盖本能,但身体的颤抖出卖了她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死,而是怕被识穿。
「我是你的妻子。」
傅清缓缓抬起头,眼神空洞而平静。
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辩解。
只是微微侧过头,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。
这是一个顺从的姿态。
也是一个挑衅的姿态。
陆宴之转过身,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Zippo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在火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他的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,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露出锁骨处的一道陈旧疤痕。
那是苏婉留下的吗?
还是他自己弄伤的?
傅清不知道。
她也不需要知道。
她只需要扮演那个爱他入骨、甚至愿意为他去死的苏婉。
「是吗?」
陆宴之轻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他走到傅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仰起头。
指腹粗糙,带着薄茧,刮擦着她细腻的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
「苏婉死了三天了。」
他说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,敲打在傅清的神经末梢上。
「尸体已经火化,骨灰撒进了海里。」
「现在坐在你面前的,是一具行尸走肉。」
傅清被迫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瞳孔深处布满了红血丝,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寂。
那里藏着恨意,也藏着某种濒临崩溃的渴望。
他在赌。
赌眼前这个人,是不是真的拥有苏婉的灵魂。
或者,哪怕只是一点点,属于苏婉的痕迹。
「所以,」陆宴之松开手,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最终停在她的喉结处,轻轻按压,「你是怎么回来的?」
傅清感受着喉咙处的压迫感,呼吸变得困难。
但她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而决绝的弧度。
「因为这里,只有你能给我安宁。」
这句话很假。
但在这一刻,它成了唯一的真理。
陆宴之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似乎并不相信这个答案,但他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享受看着一只猎物在他掌心挣扎,却无处可逃。
「安宁?」
他嗤笑一声,转身走向壁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金色的「三分钟沙漏」。
这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道具。
此刻,里面的沙子已经全部凝固,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琥珀色固体。
它不再流动。
就像这段关系,早已停滞,却又无法打破。
陆宴之将沙漏放在壁炉旁的矮几上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火柴。
「既然你说你舍不得我,」他划燃一根火柴,橙黄色的火苗在风中摇曳,「那就证明给我看。」
他将剩下的半截文件残片,也就是那份死亡证明的剩余部分,扔进了壁炉。
火焰瞬间窜高,吞没了那些纸张。
热浪扑面而来,灼烧着傅清裸露在外的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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