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。
地下室角落里,那个老旧的沙漏发出的细微沙沙声,在这轰鸣中显得微弱却致命。
那是倒计时的钟声。
傅清站在铁门前,手还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。
陆宴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「你的表演,很精彩。」
他说。
「但是,下一次,别再试图用谎言来欺骗我了。」
「因为我会拆穿你。」
「用更残忍的方式。」
傅清的心脏剧烈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胸腔的牢笼。
她知道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而那三分钟,还剩下一分钟。
沙漏里的沙子,即将漏尽。
新的危机,正在逼近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余光瞥见陆宴之手里那把折叠刀。
刀尖朝下,却隐隐泛着寒光。
阿K守在门口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后背。
只要她离开座位一步,或者表现出任何逃跑的迹象,子弹就会穿透她的脊椎。
傅清深吸一口气。
潮湿的空气混合着铁锈味和霉味,涌入肺叶,带来一阵刺痛。
原主残留的身体剧痛在这一刻袭来,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髓。
她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那股眩晕感。
不能跑。
跑了就是死。
而且,她根本跑不掉。
阿K是专业的打手,他的枪法不会失手。
唯一的生机,在于陆宴之。
他解开手铐,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话吗?
还是想看看,她能玩出什么花样?
这个问题,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心头。
傅清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,但她站得很稳。
她看着陆宴之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了暴戾的疯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他在观察她。
像鹰隼盯着猎物,寻找最脆弱的咽喉。
傅清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「陆总,」
她开口,声音低缓、平稳。
「您刚才说,苏婉讨厌花粉过敏。」
「但我身上,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。」
陆宴之的眼神微眯。
「这是香水。」
他说。
「为了掩盖血腥味?」
「不,」
傅清轻轻摇头。
「是为了掩盖恐惧的味道。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阿K的手指扣紧了扳机,枪口微微抬起,对准了她的眉心。
「别动。」
阿K粗鲁地吼道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傅清,而是怕陆宴之。
傅清无视了阿K,继续走向陆宴之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陆宴之没有后退。
他站在那里,西装革履,领带松散,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。
他看着傅清走近,手中的折叠刀轻轻翻转。
「你想干什么?」
他问。
语气阴冷,尖锐。
「我想,」
傅清停在他面前半米处。
这个距离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属于苏婉的旧日气息。
「我想确认,您到底是在赌,还是在等。」
陆宴之冷笑一声。
「赌什么?」
「赌我是不是真的苏婉。」
傅清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发现,陆宴之的瞳孔在微微收缩。
那是他在压抑情绪的表现。
「而我在等,」
傅清轻声说。
「等您亲手打破这个赌局。」
陆宴之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眼中的寒意更深了。
「你以为,你在操控我?」
「不,」
傅清摇了摇头。
「我在配合您。」
她伸出手,指尖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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