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室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祁雪靠在冰冷的控制台前，脊椎处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维持坐姿。
刚才那一击，电击器的高压电流顺着湿透的衬衫渗入肌肉。
她引以为傲的冷静，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撕碎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冷汗混着未干的污秽，顺着大腿内侧滑落。
失禁的羞耻感并没有摧毁她，反而点燃了一团冰冷的火。
褚明哲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根还在冒烟的电击棒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残忍愉悦，而是一种濒临失控的暴怒。
「把它交出来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祁雪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最后跳出的代码。
那是她利用04号记忆碎片反向入侵的结果。
也是她留给这个世界，最后的遗嘱。
「你找不到数据盘。」
祁雪的声音沙哑，夹杂着痛苦的喘息。
「因为数据已经不在这里了。」
褚明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冲上前，一把揪住祁雪的衣领，将她从椅子上拽起。
祁雪发出一声闷哼，胃部剧烈痉挛。
刚才泼掉的泻药残留物在体内翻江倒海，此刻更是汹涌而出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弥漫开来。
褚明哲嫌弃地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眉头紧锁。
但他眼中的恐惧并未消散，反而更深。
「你在撒谎。」
他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「只要我活着，你就别想逃。」
祁雪任由他抓着，身体软绵绵地垂着。
她的视线有些模糊，但足够看清周围的一切。
包括那个被扔在一旁的“净心”铜盆。
它静静地躺在角落，盆底朝上。
之前熔化露出的夹层已经彻底冷却，变成了一块扭曲变形的废铁。
那块不属于褚家的玉佩，正卡在裂缝里，反射着昏暗的灯光。
那是祁雪真实身份的证明。
也是褚家破产的真正原因——非法的人体实验，强行嫁接气运，以及那些被抛弃的“零件”。
「你看什么？」
褚明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当看到那块玉佩时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刻，祁雪看到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不是对罪证的恐惧。
而是对某个真相即将被揭开的绝望。
「04号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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