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褚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地下室的大厅里,空气潮湿而粘稠,混合着铁锈、霉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祁雪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身体像是一具被抽去骨头的皮囊,完全失去了控制。
腹部的绞痛已经演变成了某种持续的、钝重的撕裂感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痉挛的肌肉。
体内那杯泻药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她的肠道,带来一种即将失禁的恐慌。
两小时。
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她脑海中跳动:【01:58:32】。
褚明哲站在一米开外,剪裁考究的西装一尘不染,与这片狼藉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遥控器,眼神居高临下,像是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。
「你刚才想跑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祁雪没有回答。
她咬紧牙关,强忍着喉咙里翻涌上来的酸水,试图撑起上半身。
指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,一股恶心的温热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滑落。
那是生理性的失控,是尊严被彻底碾碎的声音。
她没有哭喊,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
「别白费力气了。」
褚明哲走近几步,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「高压电流烧毁了你的运动神经,就算你现在能站起来,也走不出这个房间。」
他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捏住祁雪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「而且,你以为刚才那段‘断网’的戏码,真的骗得了我?」
祁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看着褚明哲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残忍愉悦,心中反而冷静下来。
恐惧已经没有意义。
既然无法逃跑,那就利用这具残破的身体,做最后一次的博弈。
她想起04号记忆碎片中那些破碎的画面,想起褚家地下室的布局,想起那个被刻意隐藏的真相。
「褚明哲。」
她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喘息,却异常清晰。
「你想听真话吗?」
褚明哲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哦?一个连动都动不了的替身,能有什么真话?」
「关于褚氏集团的破产。」
祁雪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「不是因为市场波动,也不是因为经营不善。」
「是因为‘净心’计划。」
褚明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虽然只有一瞬,但祁雪捕捉到了。
那就是突破口。
「你在说什么胡话?」
他松开手,站起身,语气变得冰冷。
「王妈,把她嘴堵上。」
旁边的王妈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白布。
「等等!」
祁雪猛地提高音量,尽管腹部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,让她眼前发黑,但她死死抓住这个机会。
「如果我不说,你就永远不知道,当年把你亲生母亲送进精神病院的人,究竟是谁。」
王妈的动作停住了。
褚明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「你知道什么?」
「我知道‘净心’铜盆底下刻着什么。」
祁雪艰难地扯出一个冷笑。
「我也知道,那枚不属于褚家的玉佩,为什么会在夹层里。」
褚明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缓缓走到大厅中央,那里放着那只巨大的‘净心’铜盆。
铜盆表面布满划痕,盆底的水迹未干,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刻痕。
第一章时,它盛放过毒药;第二章,它成了祁雪呕吐的容器;第三章,被褚母捡起发现刻字;第四章,被管家清洗发现水浑浊;第五章,被扔进火盆熔化露出夹层;第六章,夹层掉出一枚玉佩。
而现在,它静静地立在那里,像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。
「你是在威胁我?」
褚明哲的声音低沉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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