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褚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不堪,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祁雪靠在冰冷的金属支架上,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那杯泻药已经生效了。
肠道的痉挛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攥住她的内脏,强行挤压出体内最后一点尊严。
她咬紧牙关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痛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但比生理上的痛苦更可怕的,是那种即将失控的羞耻感。
失禁的迹象正在蔓延。
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出,浸透了裙摆,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。
裤脚迅速变得沉重、湿冷,贴在皮肤上,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泥沼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咳嗽从喉咙深处溢出,伴随着胃液的反涌。
祁雪猛地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一丝酸腐的黄水。
她没吐在地上。
而是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因为褚明哲就站在三米开外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指修长干净,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块银质怀表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愉悦。
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,如何挣扎,如何绝望,最终如何屈服。
「褚明哲。」
祁雪的声音沙哑,带着生理性疼痛导致的喘息。
她没有乞求,只是陈述事实。
「两小时。我的身体机能将在两小时内不可逆崩溃。系统判定失败即抹杀。」
褚明哲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皮。
那双眸子里藏着深深的算计。
「祁雪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他缓缓走近,皮鞋踩在水渍斑斑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我不是来救你的。」
他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「我是来测试的。」
测试这个替身,是否真的忠诚到可以为了秘密去死。
同时,这也是清理棋子的最佳时机。
那个知晓太多秘密的棋子,必须消失。
「喝下去的时候,你就该知道结局。」
褚明哲俯下身,修长的手指挑起祁雪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「沈清婉的记忆需要载体,需要适配者。而你,只是一个用来掩盖真相的容器。」
祁雪盯着他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冷硬。
「所以,你让我喝泻药,是为了让我在失禁中死去?」
「不。」
褚明哲松开手,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指尖。
「是为了让你清醒地感受痛苦。只有在这种极致的羞辱中,你才会明白自己的位置。」
他转身走向实验室中央的那个巨大玻璃罐。
罐体编号:04。
里面浸泡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。
那是另一个失败的“替身”。
也是唯一拥有沈清婉完整记忆链的人。
「想要破解抹杀机制的最终密码,只有从04号体内提取脑脊液。」
褚明哲背对着她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「但我不会帮你。」
「你自己拿。」
祁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04号因为长期药物注射,精神早已癫狂,无差别攻击靠近者。
而她此刻的身体,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。
更要命的是,抽取脑脊液需要刺破颈动脉。
一旦失手,或者被反杀,她不仅会死,还会沾染上无法洗刷的罪孽。
「你在赌我会死。」
祁雪喘息着,双手撑住地面,试图站起来。
双腿却剧烈颤抖,根本使不上力。
「我在赌你会活。」
褚明哲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「毕竟,你是唯一的‘原件’。」
话音未落,实验室的自动防御系统启动。
厚重的铁门轰然落下,锁死了所有出口。
红色的警报灯开始闪烁,将整个地下室映照得如同地狱。
祁雪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她看向那个玻璃罐。
罐内的04号似乎感应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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