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,狠狠凿进褚家花园的青石板。
祁雪跪在积水中。
裙摆早已湿透,沉甸甸地裹在腿上,像一层脱不掉的死皮。
腹部的绞痛不再是阵发性的抽痛,而是变成了持续的、撕裂般的灼烧。
那杯泻药……
药效已经彻底爆发。
肠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疯狂地挤压、翻转。
每一秒,都在逼近失控的边缘。
她死死咬着牙关,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呜咽。
不能叫出声。
一旦示弱,褚明哲就会撕碎最后的体面。
“净心”铜盆就放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是褚家的传家宝,也是这六章来,贯穿始终的凶器。
此刻,它不再光洁如镜。
盆底那层熔化的铜迹尚未冷却,泛着暗红的光。
夹层里掉出的玉佩,正静静地躺在泥水里,沾满了污浊的雨水。
那是祁雪的命。
也是她的刀。
褚明哲站在伞下,黑色的伞面隔绝了大部分雨幕,却遮不住他眼底那股子阴冷的愉悦。
他看着祁雪颤抖的身体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怎么?”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,声音穿过雨声,清晰地钻进祁雪耳朵里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
“祁雪,你别忘了。”
“你的身体,现在归我管。”
祁雪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头,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。
系统的抹杀倒计时,虽然因为玉佩的出现暂停了,但身体的崩溃是真实的。
两小时。
这是原定的期限。
但现在,因为泻药的剧烈作用,这个时间正在被无限压缩。
如果不能在身体彻底崩溃前找到破解之法,等待她的只有死亡。
或者……更可怕的,成为一具行尸走肉。
祁雪的手指,缓缓伸向那枚玉佩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湿润的表面时,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
不是恐惧。
是熟悉。
那种熟悉感,源自于她左肩后方那块从未示人的胎记。
自从进入这个世界,这块胎记就隐隐作痛,像是在呼应着什么。
而这块玉佩上的纹路……
祁雪深吸一口气,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感,将玉佩举到眼前。
雨水冲刷着玉佩表面的泥土。
那些繁复的云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,逐渐清晰起来。
云卷云舒,中间嵌着一只展翅的凤。
祁雪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只凤……
和她胎记的形状,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褚明哲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他皱起眉头,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,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不明白,一个替身,凭什么对一块破玉如此执着?
“把它给我。”
他伸出手,命令道。
语气中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急切。
祁雪没有动。
她的手指紧紧扣住玉佩的边缘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脑海中,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开始剧烈翻涌。
母亲临终前的泪水。
父亲绝望的眼神。
还有那个女人,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胎记,抱着这块玉佩,在暴雨中痛哭。
“你不给?”
褚明哲冷笑一声。
他收起伞,大步走向祁雪。
皮鞋踩进水洼,溅起肮脏的水花,落在祁雪洁白的衬衫上。
他蹲下身,伸手去抓祁雪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“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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